“居上不寬”是讓孔子看不下去的事情之壹,夫子通過思考和實踐就提純了“恕”的思想,對人當寬恕。這個世界上沒有誰不會犯錯誤的,就連孔子的高徒顏回也會犯錯誤,所以才說“不二過”。其實,下屬犯錯誤並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管理者不能以這個錯誤為鑒,去教育其他人,而只是對犯錯者采取不寬容的態度,以至於打擊報復,這是最可怕的,也是最讓人看不去的。歷史上,每逢盛世的君主都是以寬容為本,然而每逢亂世,君主都是因為苛刻而走向滅亡的。
“為禮不敬”,有禮的行為,沒有禮的實質。禮的本質不是見人就鞠躬,見人就問好,這只是禮的壹種方式。而禮的核心是敬,如果心裏對對方升不起真正的恭敬心,那這樣的禮又有什麽用呢?在生活中我們確實會遇到壹些不值得讓人恭敬,但又不得不去行禮的人,既然如此,必然也是有壹定的緣由,面對這樣的情況至少也要表達出自己的真誠!以不止於讓人覺得虛偽。
“臨喪不哀”,喪禮是生死之際的告別,對於這樣的壹個莊重的場合,所要表達的禮,也只有哀戚才能表達,至少也要嚴肅,已對逝者和家屬表示慰問和尊重。
在以禮為核心的《八佾》篇最後壹章提出“不寬”、“不敬”、“不哀”借以闡述禮的本質是什麽?應該重視什麽?算是對《八佾》開篇的壹個呼應。
感悟:待人接物當以寬厚謙和為本,為禮當以真誠恭敬為要,缺乏真心誠意的禮,再隆重的排場,再宏大的場面,總是讓人顯得有些美中不足。未免遺憾!
註釋:君子以不攻人之惡為寬,當求諸己,莫遷過於人,此謂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也。禮當以敬誠為本,失敬失誠而行於禮,必為諂也。喪之禮,生離死別之大事,哀戚之情溢於言表,不行禮而可感通人意。夫子故以“不寬、不敬、不哀”警示之,以示禮之重者,不可圖於外也!
待人以寬厚
如月眾星守
行禮應恭敬
必有心能印
生死大哀事
臨當戚戚之
名家集義
《論語新解》:故居上不寬,則其教令施為不足觀。為禮不敬,則其威儀進退之節不足觀。臨喪不哀,則其擗踴哭泣之數不足觀。或說本章三句連下,皆指在下位者,臨喪當解作吊喪,茲不取。
《論語講要》:居上位者,不寬則不得眾。不敬,不哀,皆失其本,其人何如,可知也。
《論語恒解》:居上為禮,臨喪其事,非壹寬敬哀,乃其本觀即指三者而言,非觀其他所行,子曰體仁足以長大。居上之寬有弊,不知天心仁愛,斯民立之君長,不寬則無人心,何以為民父母。
《論語正義》:言有位者居民上,禮樂所自出也。告之以寬,是寬為仁徳。寬人所以止苛刻也。
春秋繁露仁義微篇:君子攻其惡,不攻人之惡,非仁之寬與?自攻其惡,非義之全與?此之謂仁之寬與?自攻其惡,非義之全與?此之謂仁造人,義造我,是故以自治之節治人,是居上不寬也。以治人之度自治,是為禮不敬也。為禮不敬見傷行,而民弗尊,居上下款則傷厚,而民弗親。
《論語集義》:居上主於愛人,故以寬為本。為禮以敬為本,臨喪以哀為本。既無其本,則以和者而觀其所行之得失哉?
《論語義疏》:此說當時失徳之君也。為君居上者,寬以得眾,而當時居上者不寬也;又禮以敬為主,而當時行禮者不敬也。又臨喪以哀為主,而當時臨喪者不哀。此三條之事為乖禮,故孔子所不欲觀。
參考書籍:《論語義疏》皇侃著,《四書集註》朱熹著,《論語點睛》蕅益大師著,《論語正義》劉寶楠著,《四書恒解》劉沅著,《論語講要》李炳南著,《論語新解》錢穆著,《論語別裁》南懷瑾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