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夜,江楓釣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子夜鳴客船。”《鐘聲激越》流傳千古,張繼的《楓橋夜泊》更是吸引了無數遊客來蘇尋找壹輛幽靜的攬勝。世紀末的壹個秋天,我獨自旅行,滿身塵土和疲憊,來到了蘇州。我不是來看風景的,雖然我現在站在風景裏。我也不是追隨者。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從這首詩裏讀到了濃濃的漂泊氣息,讀到了孤獨和漂泊。我也是壹個遊子,想聽壹聽唐代壹個詩人的滄桑。
寒山寺位於蘇州西部的喬峰古鎮,因靠近喬峰,又被稱為喬峰寺。古色古香的建築,高聳入雲的佛塔,清脆的鐘聲,讓這座古老的寺廟散發著流淌千年的古文化魅力。寒山寺前是鳳江,直通古運河。據說是壹條河,但實際上只有壹條河寬。喬峰就在鳳江對面,離寒山寺只有百步之遙。河兩岸是無數白墻黛瓦的江南人家,壹直延伸到遠方。
喬峰北岸與鐵嶺關相連,鐵嶺關也被稱為喬峰敵樓。是明代抗日建築,也是蘇州唯壹保存完好的抗日建築遺跡。古藤沿著斑駁的城墻往上爬,古老的風情變得更加雄偉壯觀。楓橋只是壹座極其普通的半圓形單孔石橋,造型古樸典雅,除了陳舊斑駁之外,與很多江南拱橋並無二致。站在鐵嶺,西風依舊,古老的寺廟,古老的關隘,古老的小橋,古典氣息濃厚的江南民居,都讓人有壹種隱逸的感覺。
張繼寫《楓橋夜泊》的確切時間也是有爭議的。寫於安史之亂時期。公元755年,安史之亂爆發,張繼南下避難,流浪江淮,行蹤在吳中壹帶。也有人說,這首詩是張繼祚在北京中考失利後,乘船出姑蘇途中寫的。不管怎樣,可以肯定的是,張繼寫這首詩的時候心情不好。江南秋夜,孤舟壹葉,旅途的孤獨在寒冷的秋夜達到了極致。月落,霜滿天,河邊楓葉,漁人燈,穿越時空而來的長鳴。這美麗而寂寞的江南秋夜,讓遊子心痛。在寒山寺旁邊的喬峰花園裏,有壹座張繼的雕像。這座雕像處於半俯臥的姿勢。他看起來仍然像是躺在船頭上,昂著頭,閉著眼睛,壹臉陰郁。這座雕像更好地把握了張繼的魅力。
為了迎合壹些遊客的心理,商家在奉江推出了“楓橋夜泊”遊。壹群群男男女女熙熙攘攘,乘著摩托艇在豐江兜風。這也叫“楓橋夜泊”?沒有孤獨,沒有寂寞,連最起碼的夜晚都沒有。看到壹艘又壹艘載滿遊客的遊船在鳳江裏來來往往,我到了就覺得很可笑。楓橋附近的夜泊什麽時候變成了商機和遊戲?在我看來,《楓橋夜泊》是壹首關於漂泊的詩,描寫的是漂泊骨子裏的孤獨。喬峰古鎮在歷史上非常繁榮。它位於大運河、古驛道和豐江的交匯處。它既是交通要道,也是商業中心。自唐代以來,許多詩人、詩人和流浪者來到這裏,表達他們對生活的艱辛和感受。在江南,在交通不發達的古代,船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壹次遊行要走幾天甚至幾個月,途中的孤獨寂寞可想而知。江水悠悠,兩岸都是溫馨的江南人家,遊子的家卻依然遠離山河。如果是生,鄉關在哪裏?每個流浪者心裏可能都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清初詩人王漁洋第壹次來到蘇州時,天已經黑了,風雨交加。他穿上鞋子,掀起長袍,讓隨從點燃火炬,棄船在雨中。他在寒山寺門上寫了兩首詩,名為《寒山寺夜雨送西樵與禮》,以表達對遠方兄弟的思念。其中之壹是雲:
楓葉沈郁空,千裏難住。
十年舊約江南夢,獨聽寒山夜半鐘。
王漁洋做完題目就走了,大家都覺得他瘋了。事實上,王漁洋來這裏並不是為了欣賞喬峰的風景,喬峰的風景如何並不重要。他來這裏表達他兄弟分離,身處世界末日的悲傷心情。南宋愛國詩人陸遊,在將近50歲的時候到周樹做官。"參軍20年,現在他已滿頭白發。"這位詩人充滿了英雄般的勇氣和雄心,他感到自己前途暗淡。路過蘇州時,他寫了壹本很有思想的書《留在蘇州》:
時隔不到七年,客枕依舊子夜。
不必輕嘆,巴山依舊重千倍。
詩的最後兩句,既寫了自然之情,又暗示了他們的理想就像寒山寺午夜的鐘聲壹樣疏於捉摸。楓江碧波是悠閑的。千百年來默默流淌。我仿佛看到壹張張滄桑的面孔在浪花間閃爍。張繼、陸遊、沈周、寒山子、王漁洋...多少漂泊的大雁渡過了鳳江?壹個生命因為流浪而鮮活,卻又開放,有著無限的距離。
在交通工具日益發達的今天,千裏之外的地方有時瞬間就能到達。我們在路上還會有那種無根的流浪感嗎?實際情況是,現代人的漂泊感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了。
《霜夜》,當我輕輕唱出這首《楓橋邊的壹夜泊》時,我感到渾身壹股寒意,仿佛唐朝的寒霜還未散去。擡頭看著喬峰,我突然意識到真正的漂流即將開始。
在我們的壹生中,我們要經歷許多這樣的流浪:悲傷,孤獨,失眠,在越來越冷的霜風中老去。
而喬峰只是這種漂流中的壹個小站。
可能是勾搭上了生活中很多刻骨銘心的感情,才會引來後人這樣的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