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詩最可稱道者是山水詩的興起。在此之前,詩中對山水的描寫只處於起陪襯作用的賓位,而此時有些詩人卻把山水作為審美的對象納入自己的詩歌創作之中,正像《文心雕龍·明詩》所指出的那樣:“宋初文詠,體有因革。莊老告退,而山水方滋。”最著名的詩人有謝靈運(385~433)及謝月兆(464~499),世稱“大小謝”。大謝善於移步換形,經營畫境,偶爾也能寫出“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登池上樓》)這樣得之自然的神來之筆。謝月兆的山水詩“清機自引,天懷獨流,壯景為幽,吐情能盡”(《采菽堂詩選》),較大謝又進壹步。如其名句“余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喧鳥覆春洲,雜英滿芳甸”(《晚登三山》);“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之宣城》),不管是在捕捉山水情趣方面,還是在情景相生方面都達到了很高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