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在貼吧裏讀到了壹首長詩,作者是蜀山的莫寒,他是我在現代詩吧裏最喜歡的詩人之壹,名叫《魯磨路》。其中序言後的第壹首詩第壹句就寫著“第壹次未完成的快感過後,妳可能忘了我為妳讀霜,讀淚。”以我單純的眼光來看,這些詩很大壹部分是關於壹對本以為會永遠在壹起,卻最終被命運分開的男女,或者是從壹開始就意識到彼此會分開,在壹個悲傷的夜晚渴望明天而試圖逃避的男女。簡而言之,就是壹對分手的戀人的故事,同時用《魯陌路》來承載這個早在五十年前就有很多詩人寫過的主題。但我就是喜歡。
後來很長壹段時間,我都在想,為什麽我讀《霜凍》的時候會哭。晚上是讀詩的最佳時間。我在深夜讀了北島,余秀華和所有美好的文字。但是沒有壹個讓我哭。反而有壹次放學回家的下午,也是在貼吧裏看到壹首詩,叫《舍弗寧恩之路》(天啊,我居然還記得這個別扭的地名),裏面的最後壹句話,“多年以後,我想起她站在舍弗寧恩的路邊,她說——再見,再見。”那時,我碰巧在看電影《她》,聽電影原聲帶《我們都要走了》。偏偏我再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歌在放,恰好是淚滴。於是我又想到了如墨路,還有詩人讀霜落淚的那個夜晚。思考,此時的我們和此時的全人類並沒有那麽大的不同。
後來讀了《十二夜》《在臺北讀了壹夜詩》。看到壹個拉小提琴的豆友寫了這麽深刻的東西。我看到她在說永恒,在說時間的停頓,在說另壹個根本不存在的時間範疇,在說壹個像《陸墨陸》壹樣從壹開始就要分開的愛情故事。甚至,根本就沒有開始。當天看了《壹夜天長地久?在這部電影裏,我看到了另壹個不知道兩個主角有沒有意識到的愛情故事,但最後還是要分開。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的美好,大多是別人的痛苦,別人的分離,別人的流浪生活,別人被命運折磨的憔悴面容。很多例子,比如《性愛後的香煙》這個樂隊,寫的每壹首歌都是關於愛情的,看似是情歌,其實是在說“我們終將分開。這就是生活,但至少此刻我是幸福的。“貝絲真的很適合這種醉人的心情,美得令人窒息。以至於我在看《永遠壹夜?》,總會有這種想法,哦,這裏的配樂應該用《天啟》。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痛苦,但我沒有全部承受,這很好。我記得余秀華曾經在壹首詩裏寫道。甚至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他嗎?)都說過把自己的心打碎成藝術我看著別人相遇離開,看著湯姆和伊娃(《壹夜天長?男女主角在壹個雨夜重逢,在片尾即將說出全片最著名、最浪漫、最殘酷的壹句臺詞。結果特殊資源壹會兒沒了,還沒說就結束了。但只要妳心裏明白,那句臺詞就是:“我想和妳白頭偕老。”“我老了。"
多麽浪漫,殘酷,絕望,心碎。但是大家都覺得很美,因為那個場景,那個隧道,那個閃爍的燈光,那個大雨,那個夜晚,兩個人。在我看來,深夜和黃昏是壹天中最神奇的兩個時間段。似乎在那個時候,時間變得永恒。借用後海鯊的歌詞“突然,我們站在了時間之間。”我還會想起《十二夜》,裏面說生命將在永恒中延續。在某壹個瞬間,似乎壹切都懸浮在那裏,壹種神秘的幸福會圍繞著妳。比如,我總是躺在窗邊,看著外面海面和橋上橘黃色的燈光。
半夜裏,我會再次想起茹墨路,以及很久以前犬童球溪·謝弗的小路。我想會有壹句“我們都是被幸福傷害的”。想起過去的無數個夜晚,總覺得濃濃的夜色會慢慢落在城市的邊緣,然後所有的痛苦都會變成最美的東西。想起,至少在此時,那壹夜的詩,讓我覺得,此時的我們,那時的全人類,並沒有那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