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河貫天地,山色既有又無”,以山、水、色為框架的視覺。漢江洶湧而去,仿佛壹直奔流出天地。兩岸青山眾多,雲霧繚繞,時隱時現,若無其事。第壹句寫的是江流遠闊,第二句用無邊的群山襯托出江面的遼闊。詩人的筆墨極淡,卻給人以壯闊新奇之感,其效果遠勝於色彩厚重的油畫和色彩豐富的水彩畫。而它的“勝”就在於畫面的生動魅力。難怪王士禛說:“此河超天地,此山有無色,乃詩人之美言,而在三昧。“這很中肯。第壹副對聯寫的是水的交換,彼此息息相關。這幅對聯開篇空白,畫面疏密,錯綜復雜。
於是,詩人的筆墨從“世界之外”匯聚而來,在他面前寫下了壹幅壯麗的畫面:“人類的居所仿佛漂浮在遠方天空的漣漪上。”在這裏,詩人的筆法飄逸而流暢。明明船在上下波動,卻說前面城垛浮在水面上;明明是波濤洶湧,浪濤拍擊天空,卻說天空在為之顫抖。詩人刻意用這種動靜相生的錯覺,來進壹步渲染磅礴的水勢。“浮”和“動”這兩個動詞寫得很漂亮,讓詩人筆下的風景動了起來。
“在襄陽的這些美好日子,使我的老山心醉了!."山翁,也就是山簡,出生在陜西。《晉書·山簡傳》說他是征南守襄陽的將軍。當地Xi花園的景觀非常好,山簡經常去Xi的遊泳池喝醉。詩人想和山簡壹醉方休,表達他對襄陽風光的喜愛。這種情況在之前的山水描寫中也有所融合,充滿了積極樂觀的情緒。
這首詩向我們展示了壹幅色彩淡雅、格調清新、意境優美的水墨山水畫。畫面的布局,密密相間,結合簡單控制復雜,形式寫意,輕筆輕墨,情感樂觀,給人以美的享受。與王維同時代的尹坤在《何玥·淩影集》中說:“維吾爾詩飄逸飄逸,新意叠出,立意恰到好處。是春日明珠,墻上畫。”這首詩很能體現這個特點。
《葛炎行》不僅是高適的“第壹傑作”(趙茜評價),也是全唐邊塞詩的壹部佳作,傳誦千古。開元十五年(727年),高適北上積玉門。二十年,新安王李益攻克Xi、契丹,他北上幽燕,希望能為新安幕府效力,卻未能如願:“若無保信,眾將皆已負債。對孫武的事情失望,獨自回到門外(《紀中左》)。可見他對東北邊塞的軍事是有所研究的。開元二十壹年,幽州使張壽宣取得了壹些成績。但二十四年,平陸使安祿山求、契丹,說“安祿山恃勇輕功,敗於魯”(《資鑒》卷二壹五)。二十六年,幽州令趙侃、白振陀守張守宣,逼平魯軍出兵攻Xi、契丹,先勝後敗。“守玄隱其形,奏功之克於虛空”(《舊唐書?張首晟傳)。高適對開元二十四年後的兩次戰敗印象深刻,所以寫了這篇文章。詩的主旨是譴責受到皇帝鼓勵的將領們狂妄自大,輕敵,荒淫失職,導致戰爭失敗,給士兵造成巨大的痛苦和犧牲。詩人寫的是邊塞戰爭,但重點不是民族矛盾,而是同情士兵、諷刺和怨恨士兵的將軍們。全詩用非常濃縮的筆墨,描述了壹場戰鬥的全過程:第壹段,八句寫的是分裂,第二段,八句寫的是戰敗,第三段,八句寫的是圍城,第四段,四句寫的是殊死搏鬥的結局。在這些段之間,脈沖是密集的。詩開頭的兩句話表明了戰爭的立場和性質。見是指時事,我感受到了。”壹起大步向前,看起來像壹個英雄,得到了皇帝的最大恩惠”,看似吹噓韓將去國家的強大榮耀,實際上隱含著諷刺和隱藏。樊噲在呂後面前說:“我願有十萬大軍,他們將在匈奴中胡作非為。呂布當面責備他欺騙君主。(見史記?《季布傳》)所以,這個“橫沖直撞”的由來,就是指依靠勇氣,輕敵。唐如訓道:“都說煙塵在東北,卻不是在我們內地犯的,是漢將滅的。蓋命重而猖狂,天子厚而有禮。妳能沒有麻煩嗎?”(《唐詩解釋》卷十六)這種理解是正確的。然後他描述了行軍的過程:“他們在鑼鼓聲中行進,穿過榆樹關,用壹排飄揚的旗幟圍著石碑。“通過金鼓擊天,大搖大擺前進的場面,可以知道將軍戰前的傲慢態度,這也為下文起到了烘托的作用。戰爭壹打響,“直到他們的沙海之上的船長們發出帶羽毛的命令”,“飛行”這個詞警告了軍事危機:“韃靼酋長的狩獵火沿著狼山閃爍”就像“觀看明王夜間狩獵,騎火作畫,擊鼓哀號,震撼人心!”(張孝祥《六國之歌》)沒想到,“殘賊”這麽厲害。從辭家投奔鄉下,到關羽、碣石,乃至翰海、狼山,八首詩概括了出征的歷程,漸次推進,氣氛逐漸緊張。第二段是關於在壹場關鍵的戰鬥中失敗。落筆便是“外境山川寒涼”,表現了壹個開放而危險的區域,帶出壹種冰冷的氣息。”胡的騎術”又快又猛,像暴風驟雨壹樣,滾滾而來。漢軍奮力迎敵,在黑暗中被殺,生死不辨。然而,此時此刻,將軍們正在遠離他們的陣地取樂:“還有美麗的姑娘們還在營地為他們跳舞唱歌呢!“如此嚴酷的事實對比,有力地暴露了漢軍的將兵矛盾,暗示了失敗的原因。所以後面寫的是疲憊的士兵,艱難的包圍,孤城夕陽,衰敗的草地,陰郁的景色,具有鮮明的邊疆特色,襯托出敗兵的蒼涼。”當妳幸運時,妳鄙視妳的敵人,然而,盡管他們做了這些,榆樹街仍然是不安全的”。針對以上,韓江“橫沖直撞”的英雄氣概已經煙消雲散,他的罪責是肯定的。第三段對士兵苦難的描寫,是對韓江更深層次的譴責。需要註意的是,這並不是對戰爭過程的籠統描述,而是處於被圍困危險中的士兵的心情寫照。接下來的“還在前線,鐵甲穿得破破爛爛瘦”三重唱,壹句尋夫句和尋夫懸疑中的失妻句,交織在壹起,離別之痛逐漸加深。城南少婦日夜悲,卻“風之狂怒斬吾男進?”冀北征民,回首徒然,畢竟“在壹個死亡和藍色虛空的地方,前方壹片虛無!”離開萬裏,就再也見不到了。“人生在此,天道更好!”更有甚者,妳白天能看到的,不過是“壹日三次屠戮的陰雲在營地上空升起”;夜裏只聽得那“且整夜整點——鼓聲震得他們冷颼颼的轟響”,如此危急的絕境,真的就死在眼前,讓人不禁好奇是誰把他們推向這絕境的。這是深化主題不可或缺的壹部分。最後四句是整篇文章,淋漓盡致的悲壯情懷。“直到白劍重見,鮮血四濺,當死亡成為壹種責任,誰停下來想功名”,最終,戰士們與敵人肉搏,浴血奮戰。這就是舍身取義的精神嗎?他們是多麽單純善良勇敢,卻又是多麽悲傷!詩人的感情中包含著悲憫和贊美,而《古塤》則是對漢族將領輕率開疆拓土、輕率邀功的有力嘲諷。在最後兩句中,詩人動情地說:“然而,說到沙漠戰爭的艱苦,我們今天要提到的是李,壹位生活在很久以前的偉大將軍!”八九百年前,衛鎮北的飛將軍李廣,處處悉心照顧士卒,讓他們“樂死”。這與那些傲慢的將軍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詩人提出李將軍,意義重大。從漢朝到唐朝,也有幾千年了,把士兵趕得雞飛狗跳的將軍不計其數,辛辛苦苦準備好屍體埋在異國的士兵,比千千還多!但是,千百年來只有壹個李廣,為什麽不教人狠狠地記住他呢?杜甫稱贊高適和岑參的詩:“意只是飛,文章終是混。”(《送貴使與岑長史韻三十首》)此詩以李廣結尾,意境更蒼勁深遠。全詩氣勢磅礴,筆法渾厚,但經過壹番慘淡經營,已變得渾渾無痕。氣氛悲壯,思想深刻含蓄。“邊陲山川寒涼,不久蠻夷馬踏風雨”,“大漠秋窮,落霞殘垣殘壁草塞幾個守望者”,詩人刻意暗示和誇大這壹悲壯場景,以蒼涼的恐怖揭露急於求成的將軍們的罪惡。尤其是在激烈的戰爭中,詩人描寫了士兵復雜多變的內心活動,悲壯動人,深化了主題。全詩處處隱藏著鮮明的對比。從貫穿全篇的描寫來看,士兵的忠於職守與漢將的養尊處優貪功、士兵的艱苦勞作與長期與家人分離、漢將的失職放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最後提出李廣,這是古今比較。整篇文章“我們的男人在前線被殺了壹半,但另壹半還活著,仍然在營地美麗的女孩為他們跳舞和唱歌”和“兩句話是最深刻的”(吳汝綸的評論被引用在唐宋詩),這種對比非常明顯,從而大大加強了諷刺的力量。《葛炎行》是唐代七言律詩中的典型代表。全詩押韻依次為“入聲”部分、“刪聲”部分、“唱腔”部分、“微音”部分、“有音”部分、“寫音”部分,恰好是平齊,語調克制。除了後兩句,押韻句、對仗句不言而喻,非對仗句也符合句子的平仄,如“他們踏著鑼鼓聲走過榆樹關,喧囂礙著石室”;押韻的句子,上下對句也很工整,如“壹日三次屠雲起於營寨,壹夜鐘鼓搖寒響。“此調之美,乃“鐵馬之聲,玉盤唱球之節”(《唐·》卷九邢韻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