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過去是壹個多水道的地方,在水道之上,在河流兩岸,在水上休息,在河邊做生意,水鄉古鎮應運而生。幾千年前的江南村落就是由這樣的水鄉組成的。在浙江周邊的郊區村莊,可以看到壹些古老的建築。在今天的江蘇和浙江省,幾乎很難找到壹個未經商業開發、不會淪落到拆遷命運的古鎮。
魯中古鎮是壹個至今仍有生機的百年古村落。烏鎮、西塘、周莊等古鎮大規模保存下來。經過修繕、重建和商業開發,可以說古鎮原有的痕跡早已面目全非,遊客看到的不過是壹個管理良好的景區。
當地人找不到童年的味道,遊客看到的是同樣的商業吆喝,壹個全國性的連鎖店品牌。難怪許多遊客在參觀古鎮時會說“差不多,差不多”。是不是壹方水土養出來的人都沒有區別,生活還是壹樣的?
“泛舟過溪,兩岸人在壹起,家門口咫尺,水漲橋低”的詩句,生動地描繪了千年前魯中古鎮水鄉的面貌,壹個緊湊的水鄉小鎮脫穎而出。魯中始建於三國時期,初名代商。古稱萊西,俗稱魯中裏。如今,即使是海寧本地人也很少知道有這樣壹個千年古鎮,更不用說其他城市的遊客了。當地村民表示,這裏不會拆遷,也不會開發。今天的老人和他們的子孫壹起,也是幾代人居住和成長的記憶。
魯中古鎮是我這幾年去過的古鎮中唯壹沒有被開發商“破壞”的水鄉古鎮。該村已有1700多年的歷史。我帶著村民的問候從村口走到村尾。我沒有單獨看到遊客和商店,很難找到吃飯的地方。村裏只有壹家早餐店,只在早上營業。村民們都在家吃飯,這才是壹個山野村莊應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到處都是蘭州拉面、咖啡館和火鍋店。
走進小區,壹位老奶奶正在門口乘涼。奶奶年輕時是個大美人,但現在仍然可以看到她纖細的身材和精致的輪廓。說到給奶奶拍照,奶奶坐得筆直,臉上掛著端莊的笑容。我還不忘說壹句“妳吃飯了嗎?”
村民們還住在大和白墻的老式居民樓裏,有時代感的老墻已經褪了白,被歲月蒙上了層層灰霧。稱它們為大和的白墻更合適。然而,與新裝修的商業街相比,路中是壹個有真實故事的村莊。
畢竟,橫臥河岸的青石拱橋、塵土飛揚的馬頭墻和吊腳樓都沒有經過現代化改造,而這壹磚壹瓦已有數百年的歷史。走進居民家中,是壹種與建築壹樣具有時間感的裝飾。許多雕刻的木制櫥櫃、未上漆的方桌和各種尺寸的藤椅都是別人自己制作的。
再往村裏走,就是整個村子的“鬧市區”。在三兩家麻將館裏,打麻將的玩家都是爺爺奶奶。他們技術嫻熟,沈著冷靜,看不出年輕人的急躁。這家麻將館也是過去名門望族的兩層高層建築。幾張八仙桌和幾壺開水是老人壹整天的快樂。壹家理發店已經開了幾十年了,鄰居們都在這裏梳頭和打扮。幾家“生意興隆”的商店出售日用品、鍋碗瓢盆。
千年古鎮自然有很多韻味,這個村子裏可以說的名人大家還是很熟悉的。南宋女詞人朱的故居現在仍有壹些遺跡。有朝東的兩層庭院,五座木屋,磚砌的門欄和門。裝幀藝術的先驅錢君匋就誕生在這裏,他的祖籍也在魯中古鎮。現在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壹些破碎的墻壁。保存最好的馮佳會館是壹座晚清建築,是江南典型的四合院建築,四周有平臺,中間有天井。
連接該村兩岸的德義橋又名大豐橋,為三孔梁式平橋,明永樂十二年秋仍可見橋柱。橋欄兩側石獅相對,橋身平緩,保留了元代的造橋風格。在村口,有雙橋並行的奇觀。這座古老的石橋仍然受到保護,人們有時來來往往。不過,為了方便駕駛,石橋外新建了壹座橋,11路公交車連接了魯中和海寧市之間的交通。
壹進古鎮,路不大,不到壹個小時就能從村頭走到村口來回。古老的房屋在顫抖,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原來的粉墻蒙上了灰塵和霧氣,露出了壹張飽經滄桑的憔悴的臉。只有那些參天的古樹,角落裏偶爾綻放的繡球花,屋檐角落爬滿的青苔,才能裝點出這幅江南黑墨畫。
我第壹次走在這樣壹個樸實無華的古鎮,它的廢墟程度仍然讓我震驚。隨著千禧年的延續,數百年的建築似乎搖搖欲墜,但生活在這裏的村民仍然充滿了煙火氣。熱氣騰騰的包子店,亭子裏乘涼的路人,麻將館裏的喧鬧,修鞋鋪裏的堅守……人們還在這座走過數百年的石橋上行走。幾百年只是壹眨眼的功夫。時間帶走了路中間的色彩,卻留下了流光溢彩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