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到《妳能想象嗎》這首詩的時候,不禁莞爾,怎麽會無法想象樹的忍耐和幸福呢?這正是我們喜愛樹的最重要的原因之壹啊。 任世事如何喧囂,心中總有壹份篤靜,多麽難得的壹種自在。
樹仿佛是通靈者,通天地,也通人心。
如果妳去過原始森林,去過天壇這樣的“老園子”,或許有這樣的感覺,那些已經活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樹,“知道”得太多了。地壇公園裏,有許多蒼幽的古柏,史鐵生慢慢搖著輪椅穿行,這裏特別適合琢磨人生的意義。他覺得“在人口密聚的城市裏,有這樣壹個寧靜的去處,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寒來暑往,樹木感知到自然氣候的微妙變化,也見證著 社會 的變遷。它們聽過歡笑,見過淚水,但永遠都是巋然不動的。外界帶給它們的所有,都被藏在內裏。
瑪麗·奧利弗也是壹個懂樹的人,她曾在詩句中寫道,“在我的身體裏,有壹個樹之夢”,她真正走進了自然的內部。
這位詩人沒有完成自己的大學學業,而是中途棄學寫作。即便獲得了普利策獎,她依然過著幾近於隱居的生活,在郊外與花草樹木、飛鳥魚蟲為伴,把物質需求降到最低。孤獨、神秘,卻獲得了燦然的快樂。
正如同詩人向我們展示了壹種人生的可能性,這首詩也讓人聯想到壹種默然走過歲月的方式,我們不必再祈求來生做壹棵樹,只願今生就可以像樹壹樣活著。
如同樹在朝暮更替間,接納陽光和泥土的恩賜,承受風吹雨打的磨煉。人也 坦然地面對生活,讓好事和壞事,幸福與悲戚,都默默地鐫刻在心的年輪上。
便如裏爾克所言, “讓壹切臨到妳吧:美與恐怖。只能走下去:沒有哪種 情感 最遠。”
以這樣的方式度過壹生多麽美妙: 慢慢成長,緩緩老去 ,讓酸甜苦辣把心靈浸潤出溫和的光芒。待回首,再把光陰的留影翻閱,把歲月的歌重新唱過, 只留下默然微笑,寂靜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