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早年寫的詞是《如夢令》。
如夢令(其壹)
宋·李清照
常記溪亭日暮,沈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壹灘鷗鷺。
翻譯:
其壹:
時常記起遊溪亭的那天傍晚,太過沈醉而忘記回家的路。玩到盡興天卻黑了,劃小舟回去,卻不小心進入藕花塘的深處。怎麽出去呢,怎麽出去呢?壹不小心卻驚起了滿灘的鷗鷺。
如夢令(其二)
宋·李清照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翻譯:
其二:
昨天夜裏雨點雖然稀疏,但是風卻勁吹不停,我酣睡壹夜,然而醒來之後依然覺得還有壹點酒意沒有消盡。於是就問正在卷簾的侍女,外面的情況如何,她只對我說:“海棠花依舊如故”。知道嗎,知道嗎?應是綠葉繁茂,紅花雕零。
擴展資料:
明中期以後,隨著商品經濟發達,閨閣詩人輩出,她們結成詩社,甚至將作品結集發表,與傳統觀念形成沖突(《紅樓夢》中林黛玉便不同意閨閣詩集外傳),人們急於尋找壹個“古已有之”的證據,以使自己行為正當化。於是,李清照被“重新發現”。
李清照是宋代人,父親李格非是蘇軾的弟子、“蘇門後四學士”之壹,文壇地位崇高,她又嫁與皇族趙明誠,故與主流文學圈頗有往來,其創作得到推重。在中國古代文學史上,李清照是唯壹被經典化的女詞人——其他女作家雖可能受稱贊,但很少被視為壹個時代創作的代表,也很少被模仿。
然而,女子再婚在宋代本屬尋常,在明清則為重大道德汙點,李清照幾乎成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反證,這為“李清照未再婚說”提供了心理需求。
李清照的第二任丈夫張汝舟品秩甚低,或有家暴和騙取李清照收藏之事,致婚姻破裂。按宋代法律,妻告夫即使勝訴也要被判兩年徒刑,李清照便采取了迂回戰術——告發張汝舟收受賄賂,使其獲罪,則婚姻自動失效。
可能是對第二次婚姻感到後悔,也可能是為奪回皇室姻親身份,離婚後的李清照寫了感人至深的《金石錄後序》,其中包含了身世浮沈、追憶對往日愛情生活和對人世無常的感慨。俞正燮們則成功地從中找到翻案機會——文中李清照對趙明誠如此懷念,且已年邁,怎麽可能再婚?
其實,正如錢鍾書先生在《圍城》中所說,文人最渴望妻子去世,這樣就可以寫出感人的《悼妻文》,千古流傳,可寫完後,他們大多又會再婚。
在俞正燮們的眼中,李清照卻沒有這種自由。她必須純而又純、言行合壹,只能寫自己遭遇,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虛構,不能裝模作樣,不能今天浪漫、明天現實。於是,李清照“偉大”了,成為男性道德祭壇上壹份沈重的祭品。
上世紀70年代,日本學者訪問唐圭璋先生時,談到李清照曾再婚,唐甚至表現得有些生氣。在他看來,李清照是“女中丈夫”,怎可能再婚?唐圭璋先生喪妻多年,壹力將幾個子女拉扯成人。在逼仄環境中,讀書人對忠誠、愛情產生了過度期待。
人民網-李清照的才女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