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5年的冬天,親戚們壹起趕回老家。我的家鄉非常安靜。即使房間裏有人,也沒有以前那麽吵了。白色的粗布覆蓋了整個屋子,就像壹個巨大的籠子,讓裏面的人都壓抑的想要掙脫。那口黑色的棺材與這個潔白純凈的世界格格不入。大師的遺像靜靜地放在棺材上。照片中,他面帶微笑,和藹可親,無憂無慮。
看著他的照片,我的記憶又回到了過去。那時候我正在學騎自行車,爺爺把我抱在身邊,緊緊地挽著我的胳膊。當我有輕微的腫塊時,他總是很緊張。我想自己騎的時候,他總是緊緊跟著。我害怕我會跌倒,但他壹直在我身後,壹直在。他給我力量,給我永不退縮,直視前方。因為這種力量,壹切都變得簡單。
過了幾年,舅舅家窮了,姥爺為了兒子過得好,六十多歲還得在物流公司做卸貨工。他肩上扛著堆積如山的貨物,不得不扛著。他既固執又堅強。不管東西有多重,他都得自己扛。就這樣,兩年過去了,他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差。直到那壹天,徹底崩潰了。在醫院的病房裏,我壹直擺脫不了爺爺面無血色的畫面,以及病房外親人焦急痛苦的面孔。
到現在,他留給我的記憶已經模糊,但那個坐在門檻上抽煙的倔強身影,卻讓我刻骨銘心。我真的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