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盈的時光,消失在指尖的縫隙裏,瞬間留下壹個模糊的背影,帶回了我站著環顧四周的季節。
壹點失望,壹點蜜汁,交織在淡藍色紫色的陌生中。隨之而來的是蓮韻的清涼,蠶豆的香甜,粽子的清香。
而妳,踩著深深淺淺的夢,唱著芬芳的歌,裹著綠色的愁,永遠在五月的水中相遇,在端午節思念妳。滿嘴的香味溢出唇齒間,滿滿的。不知不覺走進了屈原的記憶或者伍子胥的悲壯歷史,同時民間又將其豐富化,傳奇化,希望能辟邪,給人壹些警示,這些都讓中華民族文化的歷史意蘊熠熠生輝。沈浸在期待中,它去年剛剛成為法定的國家休息日。展望未來,湖北端午申遺取得初步進展。雖然比韓國的“江陵大野節”晚了四年,但也說明中國對非物質遺產的重視。
告別壹月梅花,二月海棠含苞待放,三月大群櫻花迫不及待綻放。春末的夕陽,四月的落寞。然而,淡淡的清香卻縈繞在霧蒙蒙的江南,徘徊在妳記憶的深處,滑入夏日的蓮韻。多年後的十指相交,我猶豫地環顧四周,不忍回首。相識,相知,珍惜,愧疚,參差不齊。忘不了搖曳芬芳的約定,如跋涉在生命的長河中,有著永恒的距離。
要知道,我們不需要生命的跨季,就像妳壹樣,輕盈地釋放著五月的陽光,呼吸著潮濕幹燥的空氣。漣漪和層層藍色折射憂郁,只是想著六月雪的痛苦,在痛苦中學會用藍色,挽留和彌補缺陷的完美。
其實五月是溫暖的,妳隨意得到的陽光,和妳的心情壹樣,穿過歲月的枝頭,折射出守望的繁華和親人的牽掛,詮釋著每個節日思念親人的寓意。
所以,五月也是浪漫的。即使有暖風,溫柔的背影也刻在風的背後,抹去妳臉上的滄桑。別忘了,只是別忘了那些美好,那些牽手的相遇,那些稀稀拉拉的日子。盡管如此,跳動和心跳的聲音需要我們去傾聽,妳知道嗎?心瓣膜的律動,像壹首平淡的詩,傾瀉在笨拙的指尖,和妳壹起清理。
我們或許知道,五月的第五天無法衡量妳我生命的長度,但我們知道,被小心翼翼走過的五月,壹直記錄著妳生命中的每壹滴每壹口,無論妳是在我的夢裏還是夢外,也值得我們回味。
或許如此,嘴角揚起的笑容會讀出滄桑;如果是這樣,眼角的淚水不僅僅是痛苦,還有幸福和美好。
端午節:又是端午節。
端午節快到了,我家鄉的小鎮似乎比以前更熱鬧了。街道兩旁的攤位壹字排開,有蘆葦葉、菖蒲、艾草和香囊...此外,賣大紅棗和紅豆的肉攤和商家也生意興隆。端午節快到了,村民們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帶回家。
端午節,孩子們經常哼兒歌:五月五日,買壹條黃魚過端午節;插艾葉,掛香囊,煮雞蛋鴨蛋;吃粽子,撒糖,去看龍舟。這首兒歌總是縈繞在我的耳邊。
小時候,每年五月端午節前夕,媽媽總會拿著鐮刀到屋後的池塘邊,割幾把長在水邊的艾草和菖蒲。做完後,她會把它們放在房子的門和窗戶上。菖蒲和艾草的清香味非常清爽可口,我們總會湊過去用鼻子吸幾口,綿長而涼爽,仿佛那味道會滲透到全身的血液裏。母親說,艾草可以避邪,這是菖蒲遠古祖先留下的“刀法”。後來,我從我的老師那裏得知,唐朝的魏徵在他的夢裏要砍龍劍,他用的是菖蒲。相傳從此以後,各種瘟疫、妖魔鬼怪見到菖蒲就害怕。所以農村家家都要在端午節插菖蒲,壹直流傳至今。
端午節的前壹天晚上,農村的家家戶戶都開始用蘆葦葉包粽子。粽子大多是糯米做的,粽子種類很多,有肉粽、紅豆粽、白粽子、醬油粽、麥片粽。包好的粽子放在鐵鍋裏,在水裏煮。這些粽子包括三角形粽子、小腳粽子和方形粽子。煮粽子壹般都是用硬棍燒的。煮粽子的時候也要放雞蛋和鴨蛋,這樣煮出來的雞蛋會有香味。
端午節早上,粽子和雞蛋要先拜竈王爺,才能自己吃。孩子是最開心的,大家會自發結合起來進行打蛋活動。有些孩子不懂打蛋。他們總是用大的壹面和別的蛋打架,結果總是失敗。原因很簡單。水煮蛋大的後面有空間,尖的部分是實心的,所以當兩個雞蛋碰到壹起的時候,雞蛋的後面部分總是破的。有的雞蛋上畫著老虎或者自己的動物標誌,會驅邪。有些人甚至用線或麥稭編織漂亮的蛋袋,把蛋放在裏面,掛在胸前。
端午節午飯後,父母要給孩子帶香包,手腕上系上五顏六色的絲線。香囊由艾草、雄黃和棉花制成。可以剪成有各種花頭的方形兩塊,對角對折,用彩色線縫在壹起,再用各種顏色的毛線在下面做胡須。掛在脖子上,既香又好看。母親常說:“這個香囊可以辟邪,還可以防病毒、防蟲、防蛇。這種吊直到農歷七月初七鵲橋相會時才能割斷,然後扔在屋頂上。母親會開玩笑地說:“喜鵲會把這些袋子拿到天上,送給牛郎織女搭橋,讓他們在淡淡的清香中相遇。所以,每天七月七日的傍晚,我們都會把香囊扔在屋檐的瓦片上,扔的時候閉上眼睛。晚上,我盯著屋頂,希望看到喜鵲飛進來,把香囊拿走。長大了才知道。其實這是這對戀人牛郎織女的美好願望。
端午節期間,鄉村茶館裏經常舉行故事晚會。壹些藝術家還會通過拍木塊來講述與端午節相關的故事。他們將講述屈原的詩人如何跳入溝河,伍子胥如何為國家的忠誠而犧牲,以及曹娥如何成為壹個孝順的女兒的故事...這些傳統故事常常吸引人們圍著聽,百聽不厭。
當然,端午節的時候,我老家家家戶戶都會泡點雄黃酒,塗在孩子的鼻孔和耳朵上。據說雄黃可以驅除毒蟲和毒蛇。孩子戴上雄黃,壹年四季毒蟲都不會躲起來咬,是安全的保護神。
端午節的習俗是壹種民俗。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在現代的韻腳中漸漸淡去。然而,端午節的傳統民俗文化是永恒的,它將永遠銘記在我的童年,無法抹去...
端午節:童年的端午節
小時候過端午節,真的有過節的味道。不像現在,什麽好吃的都能買到,過年過節的氣氛也淡了。
小時候最期待的節日,第壹是春節,第二是端午節。因為端午節又叫“待節”,因為好吃的東西太多了,小孩子管不了,所以很容易吃多了,吃多了會傷身體。
記得端午節前壹天,媽媽總會買艾葉和艾條掛在門上。按照民間習俗,是為了辟邪,她還買了粽子葉和湯圓。首先,我和我的姐妹們會逐壹清理香葉。葉子細長,上面有可愛的白斑和花朵。白點和花越多,葉子就越香。洗完後,我們會用毛巾把葉子擦幹,放在桶裏備用。每到端午節,我媽總會買兩種五顏六色的植物染料“紅米葉”和“楊咪咪花”煮湯染糯米,壹是好看,二是增加植物的香味。母親把糯米洗幹凈,分別浸泡在這兩種有色染料裏。泡了半個小時左右,白糯米變成了紫黃色,還帶著植物的清香,看起來很美。
然後我們開始包粽子,只見我媽用靈巧的雙手把粽子葉做成圓錐形,然後把五色糯米放進去,用粽子葉桿戳壹下,左手緊緊包住粽子擠出四個角,再用右手緊緊捏住粽子葉蓋向右折,用麻線紮緊,壹個漂亮的粽子就包好了。然後在第壹個旁邊包壹個,再在第二個旁邊包壹個...不壹會兒,壹串粽子被包起來,綁在壹起,形成壹串。看著滿滿的粽子,像個胖乎乎的娃娃。太可愛了!
我們躍躍欲試,想要嘗試。我媽手把手指導我,我們怎麽也學不會笨手笨腳。粽子,在我媽手裏聽話,在我們手裏不聽話。時間長了,不是放錯了就是漏底了,要麽就是包包癟了。再怎麽捏都只有三個角,怎麽捏都捏不出四個完整的角。我們急得還是學不會。但是我們並不氣餒。經過反復練習,我們終於做出了壹個四角餃子。雖然看起來很醜,但是飯沒有灑。我們松了壹口氣,終於學到了壹門生活技能。更別說我們有多幸福了!媽媽還會把棕櫚葉編成籃子,放上糯米,做成可愛的小籃子,是我們女孩子的最愛。
餃子包好後,在冷水裏泡了壹晚上。第二天端午節的早上,媽媽早早起來煮餃子。煮了壹個小時左右,又香又好吃的餃子熟了。我們兄妹每人手裏拎著壹堆糖,高高興興地去上學了。下課後,打開好吃的粽子,蘸上糖,吃在嘴裏。綿軟糯滑,香甜可口,回味無窮。同學們還壹起交換了粽子,有肉餡的,有棗餡的,有無餡的,各種口味,好吃!
放學回家,媽媽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有小籠包,餃子,卷米粉,米線,雞蛋面。我們又有了壹次學習包餃子的機會。首先我們把肥肉適中的肉剁碎,拌上韭菜,放上調料,餡料就做好了。我們把皮拿在手裏,把餡放在皮上,笨拙地握著。不管我們怎麽捏都不好看,餡料不小心露了出來,但我們還是包好,認真學。調皮的我們有時候會把洗好的硬幣包在餃子裏,誰吃了誰就有福了。餃子下鍋後,很快就飄了起來,像壹群小白雁,胖乎乎的,圓圓的,咬下去,壹股肉香飄了出來,令人垂涎三尺。壹下子看到這麽多好吃的,忍不住狂吃,壹不小心就被塞住了。
吃完飯,我們背了壹串粽子,抓了壹把煮熟的豆芽就出門了,邀請了幾個朋友去爬山。沿著崎嶇的山路,攀登縣城裏的程子山。山上樹木蔥郁,空氣清新,還有幾個紅色的小亭子。我們幾個朋友比賽爬山,只有壹個人喊:“準備,出發!”“我們像兔子壹樣往上爬,爬到了山頂。我們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滿臉通紅。向山下望去,妳可以看到城鎮的全景。我們在山上大喊大叫,在亭子裏玩耍、吃飯,童年的樂趣在這喜慶的氣氛中飛揚。
晚餐更豐富,有雞肉,炒瘦肉,炒豬肝等。對於生活在物質匱乏時代的我們來說,真的就像過年壹樣。我們又吃了壹頓豐盛的飯,想著這個節日這麽好,可以隨便吃好吃的。壹家人坐在壹起,媽媽不停的給我們夾菜,吃著好吃的。我們兄弟姐妹爭著吃得很好,圓桌上飄著濃濃的親情。
童年的端午節給我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端午節:關於端午節的思考
呼嘯的柳笛已漸漸遠去,芬芳的槐花越來越熱烈。池塘裏的蘆葦葉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到了它的腰間,棕櫚葉的香味撲鼻而來,寬闊的蘆葦葉正等著人們去采摘。采摘新鮮寬闊的蘆葦葉,放入大鍋煮熟,再用黃澄澄的糯米和銀銀的糯米包裹,用壹串柔韌的馬蘭草放入大鍋煮熟,大街小巷都彌漫著粽子濃郁的香味。
端午節,壹個迷人的節日。在我的記憶中,端午節和新年壹樣熱鬧奢華。春節期間妳可以穿新衣服,吃餃子。端午節也吃餃子。通常在農歷四月初四,媽媽會包餃子給我們吃,然後我們會吃粽子,雞蛋和鹹淡相間的雞蛋。
想起小時候對端午的向往,總是在蘆葦剛冒出水面的時候,在心裏萌發。對端午節的期待和向往,隨著蘆葦葉的逐漸長大,越來越強烈。每天只要路過蘆葦塘,就要多看壹眼蘆葦葉,希望蘆葦每天都能早日放葉,快快長大。那時候,我的家鄉有很多蘆葦塘。我媽在生產隊幹活回來,就利用路過蘆葦塘的機會,穿膠鞋在蘆葦塘裏掰壹些蘆葦葉。那時候我們都把掰蘆葦葉叫做“打宗野”。
妳得穿膠鞋下水,因為蘆葦塘裏不可避免地有大量的玻璃蠍子或碗蠍子。不穿膠鞋會紮腳的。到時候,不僅可以在端午節吃到香甜可口的粽子,還可以敞開肚皮吃到平時吃不到的雞蛋。更誘人的是,平時很少見到的雞蛋,養殖場平時養的雞,每天下的蛋,都要存起來交給供銷社。為了完成任務,他們會換來幾個零花錢。剩下的也要存起來賣,買油、鹽、醬、醋、針、線、腦。甚至在我們生日那天,我媽也只偷偷煮了兩個雞蛋給我們吃。來壹個象征性的彩蛋,搖壹搖運氣,得個好運氣。當時就被告知不要讓其他孩子看到,以免打架。
在那個年代,平日裏總是缺肉少魚。壹日三餐,玉米面和高粱米能填飽肚子就是好日子。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大吃壹頓,開始素食,改變我們的貪欲。壹年中只有這壹天可以隨便吃雞蛋。餐桌上的那鍋煮雞蛋讓我直流口水,我恨不得壹口吃掉。那時候,我們總是會把幾個紅皮雞蛋收起來,留著以後慢慢吃,這樣節日的歡樂就可以多持續幾天。上學的時候,我們會帶幾個煮熟的雞蛋,然後和其他朋友比賽頂雞蛋。誰打破雞蛋誰就輸了,玩得開心。所以對端午節很向往,印象也挺深刻的。
每天端午節來的時候,媽媽總是早早的起床,給我們兄妹幾根五顏六色的線,掛壹串小飾品之類的。掛上這些,可以避邪,今年也不怕疾病和毒物的侵蝕了。彩色的線表示壹年的和平和好運,不會被蛇咬。因為我的家鄉有很多蛇,那種冷血的爬行動物真的很可怕。看它長得醜很嚇人。所以每次端午節來了,我們都很乖,等著媽媽紮五顏六色的線。給我們系好彩線後,媽媽去院子裏折了壹些帶著晶瑩露珠的桃枝。那枝上的小桃都綠得像壹串珍珠,看著好舒服,好養眼。母親把桃枝放在門的門框上,說因為桃枝是辟邪的,妳插桃枝就可以躲過壹切災難。桃的諧音是逃,老家的人都很講究。我媽在門上貼了桃枝後,在屋檐上貼了很多艾葉。艾蒿的清新香味是如此濃郁,隨著微風沁人心脾。有艾葉插在屋檐下,可以避開蚊子,可以安安靜靜的過壹個夏天。
早在節前幾天,媽媽就去池塘邊掰棕櫚葉,回到家就用大鐵鍋舔棕櫚葉,棕櫚葉的香味撲鼻而來。聞著粽子葉令人垂涎的香味,讓人撓心咽口水。那時候,我們總是圍著媽媽,盯著她手裏包著的手掌。只見媽媽熟練地把幾片棕櫚葉排列在壹起,然後卷成壹個圓錐形的筒,再把糯米從大盆水裏撈出來放進棕櫚葉裏。她的雙手纏繞著,熟練地用馬蘭草紮著,壹個粽子被包好了。好像壹眨眼的功夫,壹大盆包好的餃子堆得有小山那麽高,夠我們吃好幾天了。那時候我以為粽子是天下美食,永遠吃不夠。現在,冬天想吃粽子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了。各種粽子充斥著超市的櫃臺,但是妳吃不到當時那種香甜的感覺。小孩子很久不喜歡吃粽子。他們只喜歡漢堡包、肯德基等洋快餐,對吃粽子不屑壹顧。如今,母親們不再那麽熱衷於包粽子,端午節的氣氛也淡了許多。每年端午節來的時候,幾乎家家戶戶都會象征性地買壹把艾葉或者壹根桃枝,插在門框裏,給孩子系上壹根五顏六色的線,就算做好了,粽子誘人的味道在街上也幾乎聞不到。
近年來,隨著各種洋節的不斷入侵,從聖誕節到情人節、愚人節以及琳琳的各種洋節,上至老下至小的人都壹窩蜂地趨之若鶩,討好洋人,連自己的春節都失去了情調。好像只有國外的節日才時髦。許多傳統節日被忽視或放棄了。尤其是端午節,很多人早就忘記它是壹個節日了。在我們北方,不可能有劃龍舟的熱鬧激情,也沒有人把端午節和大詩人聯系起來,更不用說我們國家和民族的節氣了。每年端午節越來越累,端午節的味道越來越淡。
現在生活好了,人們不用等到過節才吃海苔改善夥食。面對聖誕節,情人節,愚人節等等,我只對端午節情有獨鐘。懷念粽子香濃郁的節日氣氛。我知道這些年我們的生活好了很多,但是我們也失去了很多珍貴的東西,包括我們的端午節。對媽媽包的粽子情有獨鐘,懷念大詩人屈原的憂國憂民情懷。
端午節總是縈繞著我,大街小巷飄著粽子的濃郁香味,總讓我難以釋懷。
端午節:那年的端午節
每年端午節來臨,家家包粽子,人人吃棕籽,粽子的香味無處不在。
粽子之所以如此受人們的喜愛,無疑與中國偉大的愛國詩人屈原有關。每年端午節吃香清美味的粽子時,我總是很自然地想起壹段辛酸無奈的往事,那段往事就像工作留下的傷疤壹樣刻骨銘心。
事情發生在70年代初,那年端午節的前壹天。像往常壹樣,我和妻子很晚才從地裏幹活回來。吃完飯,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我們約定明天壹早剝了蘆葦葉上街賣給別人做粽子,拿點錢補貼家用。那些年真的很窮。夫妻倆辛辛苦苦,不僅年底拿不到錢,團隊還逼著我們超支。去年隊裏有人打蘆葦葉,賣了十幾塊錢。大家都很羨慕,我們也想試試。
皮家歡是壹個離方圓幾公裏的淺水湖。湖面上覆蓋著綠色的蘆葦。離我們家很近,只有兩三公裏。每到初夏,黃黃的蘆葦生機勃勃,無數的小蘆筍穿過枯死的枝葉,從腐爛的樹根中拱出水面,露出白嫩的竹筍,清靈湖壹夜之間變得雪白。很快,白色的竹筍變成了綠色的蘆葦桿,不停地往上長,壹尺,二尺,壹米,兩米...隨著氣溫壹天天升高,每天都是這樣。沒幾天,蘆葦桿上就長滿了巴掌大的蘆葦葉,像壹把把閃閃發光的劍斜插在蘆葦桿上。
蘆葦葉乍壹看像竹葉,但竹葉沒那麽長,那麽寬,更沒那麽綠。蘆葦像竹子壹樣打結,裏面是空心的,只不過蘆葦莖很細,類似小指拇指,稍壹用力就會折斷,但它帶的葉子比竹莖大得多。細細的蘆葦莖被自下而上向四周蔓延的葉子壹片壹片包圍著,長得密密麻麻。他們緊密團結,無論風雨,水漲船高,不彎不跌。
那天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天很黑。我們中的壹個人提著壹個大籃子,赤腳沿著蜿蜒的田間小路來到湖邊。透過朦朧的夜色,我們看到了黑壓壓的蘆葦像黑色的波浪壹樣壹望無際。曠野的風很大,吹得蘆葦沙沙作響,不壹會兒,不知疲倦的青蛙在湖邊的蘆葦叢中呱呱叫;不甘寂寞的蟋蟀也在路邊的草叢裏鳴叫。這些啁啾聲通常聽起來像戰歌壹樣激烈,但那天聽起來像絕望的呼救聲。回首路上,小熒光像貓頭鷹的淺綠色眼睛在漆黑的夜晚閃閃發光。不遠處的壹個村子也聽到了野狗的叫聲。妻子說:“我好害怕!””我振作起來說,“有什麽好怕的?來的時候註意安全。"
我們彎下腰,用帶子把褲子系好,然後把外套的袖口扣好,以防水裏的水蛭、牛支架、蛇等害蟲傷害我們,然後我們壹起下水。剛開始水不深,只有膝蓋高,但是岸上的蘆葦葉都被別人打光了,只剩下小葉子,我們只好往深處前進。茂密的蘆葦擋住了去路,我們小心翼翼地用手推著前面的蘆葦,從縫隙中慢慢走過。腳下是泥,水越來越深,很難前進。水沒到我的大腿,但還是沒看到大蘆葦葉。我們不得不繼續走,水沒到我的腰。我們繼續往前走,終於看到了那片葉子很寬的蘆葦,我們正要伸手去打它。突然,壹個又長又細又圓的東西快速向我們遊來。“啊!蛇!”我妻子驚叫著向我跑來。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渾身顫抖。我安慰她說:“不會的,不會的,深水裏沒有毒蛇。都是水蛇。水蛇沒有毒,不咬人。況且我們穿的是秋褲,它又咬不到我們。”當她的情緒漸漸平復後,她開始打葉子,每次打完都是手掌撐不住,放在籃子裏。我們邊玩邊走,換了壹會兒位置。天漸漸黑了,我們兩個看不到對方,只能聽到拍打蘆葦葉的聲音。大約壹個小時左右,兩個籃子都裝滿了,我們緊緊跟隨,慢慢向岸邊走去。
好不容易爬上岸,這才松了壹口氣,兩人渾身濕漉漉的,比落湯雞還要慘。這時天更黑了,天空像壹個鐵鍋倒扣在地球上。壹片漆黑,不透明,根本分不清天與地。田裏的小路也變得異常模糊,路邊的稻田也變成了黑色。走第二步之前每壹步都要走穩,否則會掉進稻田裏。我和老婆跌跌撞撞回家,放下籃子馬上換衣服,然後去燒水。蘆葦葉必須煮熟才能做粽子。如果沒有煮熟,它們很容易碎。
煮了壹大鍋開水,把蘆葦葉煮了幾遍。還沒完呢。我們必須每五片把它們都綁起來,整齊地放在籃子裏,直到天亮才能出售。壹切順利後,公雞叫了三聲,天亮了。“休息壹下。”我對妻子說。“我不能休息。我要上街。早點賣了我還得上班。”老婆帶著滿滿壹籃子粽子葉走了。我太困了,在竹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壹陣急促的腳步聲把我從甜蜜的睡眠中驚醒,然後有人大喊:“抓賊!抓賊!幫我攔住他們!”我壹從竹床上起來,就往外面走。此時,天已經亮了。只見十幾個男男女女光著腳從我家門口跑出來,後面跟著幾個穿著皮鞋的工作人員。跑在前面的兩個人我都認識,壹個是公社委員賈大豐,壹個是公社食堂的大廚胡大大。這兩個人平時殘忍暴虐,老百姓恨之入骨。人們稱他們和公社副主任袁大成為公社“三大骷髏頭”,意思是這三個人腦袋都不好使。只見賈大頭揮了揮手,繼續喊:“攔住他們!他們是小偷!”許多旁觀者從街上走出來,沒有人阻止他們。人亮如鏡,都知道抓的是“資本家”的人。他們故意召來小偷,鼓勵人們幫他們抓人。這壹招已經玩了無數次了。那些赤腳神仙也跑得飛快,壹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以賈大頭為首的壹群人,平時運動量少,油水足,要命。追了壹會兒後,他們被打敗了,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我擔心我妻子的安全,急忙趕到街上的市場。在那個年代,這種“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動作經常發生。半個月前,老婆帶了七八個雞蛋去市場賣。突然,切尾者來了。老婆眼尖,跑得早,攢了幾個雞蛋。賣家大多只跑了,沒來得及帶走。都留在了菜市場,被“三大骷髏頭”當戰利品帶走了。
我匆匆趕到菜市場,被眼前的壹幕驚呆了。我看到地上壹片狼藉。碎雞蛋、紫汗菜、白花花的蓮藕扔了壹地,大部分是粽子葉,散落在屋檐上、大街上。“三大骷髏頭”來的時候,賣東西的人就像逃兵壹樣,只關心其他的東西。這時,公社副主任袁大頭正在指揮幾個人得意洋洋地掃戰場。
我沒看到我妻子。我認為她沒有上次那麽幸運。回到家,她回來哭著對我說:“那個剪尾巴的幹部來的太突然了,我只好匆匆忙忙躲在別人家,樹葉全丟在街上,連籃子都沒拿走!”我安慰她說:“破財免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妻子還是很遺憾地說:“我們忙了壹晚上,要賣十幾塊錢,壹下子全沒了。”我說:“只要人在,壹切都會在。如果因為辦學習班被抓,那就更慘了!”
那年端午節,我們家沒吃粽子。只有那年端午節,我們家沒吃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