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曲徑通幽的燭影式
中國古典文學中有許多作品(尤其是詩歌)風格含蓄委婉,主題隱秘。在教授這類文本時,只要將這類文本放在相關的文本群中,互文性閱讀就會顯示出其獨特的優勢,能夠體現作品的寓意和深層趣味。當著名特級教師在楓橋附近講授《夜泊》時,在學生們感受到詩人淡淡的、悠長的惆悵之後,王老師並沒有就此止步,適時地引入了中國古詩中的“困”字。學生們發現詩人的悲傷和睡眠都與“明月”有關。王老師換了個話題。“那是明月當空,愁睡的感覺可以托付給明月,可是沒有明月呢?”對於年輕的小學生來說,他們未必能真正進入詩人豐富的內心世界,未必能理解詩中的美好意象——鐘聲。王先生又壹次巧妙地運用互文性解讀,選取了繼之後的多首關於"鐘"的詩--"七年前寺,客枕猶夜半"的宋代詩人陸遊。明代詩人高啟在《博風橋》中寫道,“幾度憶張繼,月落鴉鳴鈴響”;清代詩人王世貞寫過“舊約江南十年夢,獨聽寒山夜半鐘”;在王老師話語營造的語境、情境、班級環境中,這首經典的詩在孩子們的口中吟誦,在孩子們的心中激動而難忘。正是這種精致的互文性閱讀,讓孩子們真正走進了孤獨寒冷的蘇州郊的張繼的內心世界,感受到了他那悠長而深沈的惆悵,讓學生們以直觀生動的視覺發現了文化傳承的密碼,讓有文化、有生命力的經典形象“鐘”植根於孩子們的心中,讓他們真正體會到經典的魅力和文學的力量。
第二,驗證公式具有同樣的效果
《祖父的花園》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第10冊《永遠的童年》第二組中的壹段文字,節選自蕭紅的代表作《呼蘭河傳》。全篇以明快、清新、活潑的風格詳細展示了祖父花園的生機,表達了作者對童年生活的依戀和對祖父的懷念。教學的重點是引導學生自主閱讀,把握課文內容,理解人物的思想感情,理解表達方法。這是壹篇略讀課文。雖然長,但也不難理解。按照指導讀幾遍,就能感受到作者的語言特點和表達方式。作者用敏感的心靈觀察生活,用真誠的心感受生活,用細膩的筆觸描繪生活,真實地寫下“我”——壹個孩子的所作所為、所思所言。我在教這篇文章的時候,並不滿足於教這壹課,因為蕭紅作為我國著名的現代女作家,在她短暫的創作生涯中,為中國文學寶庫留下了近百萬字的作品。作者以這節課為契機,引導五年級的孩子們進入蕭紅更廣闊的文學世界,通過大量的閱讀,初步地、整體地感受壹位作家的寫作風格,從而保持探索她寫作的興趣。是的,如果壹篇文字像壹片樹葉,我們要透過這片樹葉看到它的枝幹和大樹,我們要環顧四周,看到這棵大樹背後的廣闊森林。基於這樣的假設,我首先帶領學生回憶課文《火燒雲》第七卷,回憶蕭紅樸實、自然、流暢的語言藝術,充滿了音樂美。另選《呼蘭河傳》中關於花園的壹段,適合互文性解讀。在這段話裏,作者寫道,“在花園裏奔跑,摘下玫瑰悄悄的戴在爺爺的帽子上,看著爺爺的尷尬,肆無忌憚的笑。”簡單、美好、清晰、樸實無華的語言依然描繪著壹個自由而充滿活力的世界,色彩明亮,節奏天籟。蕭紅是這樣講的,表現了作家對生活的熱愛和執念。看完這篇文章,孩子們深深感受到作者孩童般的率真自然的語言,清晰爽朗。他們壹定對蕭紅的快樂童年充滿了憧憬,壹定對她的《呼蘭河傳》乃至更多的《小城三月》、《在牛車上》、《曠野的呼喊》等作品有著閱讀的期待。
第三,雲和雲的聯系
目前人教版大部分教材都是按專題組織的。如第11卷第五組課文的題目是“認識魯迅”,圍繞主題選取的課文有魯迅小說《故鄉》《少年躍起的大地》的片段,以及壹篇展現他人眼中魯迅形象的文章。魯迅的侄女周野寫了壹篇紀念文章回憶他的叔叔“我的叔叔魯迅”。作家、翻譯家阿磊在1936寫的紀念魯迅逝世的壹面,當代詩人寫的紀念魯迅逝世十三周年的壹些人,這些課文都是感受魯迅人物的優秀範本,引導學生努力學習,學習深刻的句子和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在完成課內閱讀教學任務的同時,鏈接課外閱讀,引導學生進壹步收集與魯迅相關的材料和作品,從而營造魯迅文化的大語境,如《故鄉》、《從植物標本園到三潭印月的社會劇》、《巴金的念念不忘》、《周海嬰的父親寫作》、《蕭紅的魯迅先生的回憶》等。通過閱讀不同作家寫的、從不同角度呈現的魯迅,學生可以對他有壹個更完整、更立體的了解。
第四,適用所有河流入海
在媒體極其豐富的當下,語文教師的視野應該更加宏觀、開放、包容,教師對語文課程資源的開發不應局限於文本。所有與文本教學相關的資源都與文本構成互文性(暫且稱這些資源為泛文本)。教師有責任充分挖掘與文本相關聯的“泛文本”,不斷吸收、補充、拓展文本之外的因素。教學中常用的相關媒體錄音、視頻、圖片都屬於泛文本範疇。因為這些視聽資源直觀、立體等特點,更容易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所以只要合適、有效,我們都可以適當利用。比如在電話教授相聲的時候,可以讀壹段相聲大師馬季和郭啟儒的相聲視頻,幫助學生理解相聲語言的精妙和幽默。在講授“各具特色的民居”時,可以展示陜北窯洞、北京四合院、西藏碉房、傣家竹樓等圖片,讓學生直觀感受中國民居古老而獨特的魅力。文本與泛文本互文閱讀時,泛文本的使用只能夠用,切不可過度。任何文本都是壹種互文。把它們放在壹起閱讀和學習,可以引導學生沈入多重文本營造的厚重語境,進入更廣闊的文學乃至文化空間,更好地把握文本的內涵和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