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篤敬”是暨大的校訓，語出《論語·衛靈公》：“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裏，行乎哉？”。看資料，此校訓由清末狀元張謇書定，老校長何炳松非常重視此校訓，1940年和1941年曾兩度在學生畢業特刊上以校訓作為題詞。
49年暨大停辦及1958年在廣州重建後，“忠信篤敬”的校訓在事實上已不復存在。90年代，“校訓作為大學的獨特標誌與品牌引起了越來越多師生的關
註”，暨大也跟風於94年恢復此校訓。不管學校是不是在按校訓育人，學生們是不是在按校訓行事，到了該翻譯的時候還是我們的差事。
大概是在“本世紀初”，我給翻譯成了”loyalty, sincerity, integrity and
respect”，此後好像壹直在沿用。當年我們大學時的老師Samuel
Pearson來校講座，老張還把我的翻譯當成佳作念給他聽，不過老先生心不在焉，也難怪，好像當時我跟他在議論白人在骨子裏的種族優越感。
老張好像對“loyalty”不感冒，我估計是因為壹說“忠實、忠誠”容易使人覺得是愚忠，不過根據對於忠即“忠誠、盡心竭力、忠厚”的解釋，翻成
“loyalty”無可厚非。倒是“篤”字純粹是自己因為湊韻而翻譯成了“integrity”。我之前壹直理解“篤”是“做事堅韌、不動搖”的意思。
“integrity”是我從“a
man of interity”裏偷出來的。我理解的“a man of
interity”是“壹個完整的人”，包含了“堅忍不拔、堅持不懈”等優良品質，但根據正解，“a man of
interity”是“壹個正直的人”，所以拿“interity”譯“篤”好像有些不妥。查了查字典，發現原來“篤”的第壹義好像跟“忠”、“信”差不
多，也是表示“忠實、壹心壹意”，這麽壹來，“忠信篤”是近義詞，表示壹方面，“敬”是另外壹方面。
有關校訓的文章裏說，“忠信篤敬”是要求人“‘言忠信，行篤敬’，包括了‘言’和‘行’兩個方面，是壹個人立身行事的全部內容，從總體上體現了對人性的關懷和以德育人的理念。”其實並沒有把“忠信篤敬”拆成壹個壹個的理解，我看要這樣的話，幹脆翻譯也簡而化之，譯成“Be
noble in words and conducts”算了，或者也仿照它，拆成兩塊，譯成“be honest and
respectful in words and conducts”。
最好呢，再把這個英文進壹步翻成拉丁文——原來的校訓就是從古書裏來的，翻成拉丁文才更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