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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桃花劫》第二章:險象環生

第壹章:前緣

(1)

恍惚中,我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是自己飄起來的,又好像是蘇南把我抱起來的,隨著眼前越來越濃烈的黑暗,我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在C大西苑的大柳樹下,第壹次見到那個癟犢子少年。

那是大三那年的清明節,蘇南邀我到C大找他,然後壹塊兒去方山踏青,我屁顛顛背了大包零食欣然前往,結果走到C大西苑,就見壹大群學生圍城了圈兒,貌似有人當眾表白。

我當時還想,C大的校風可真開放啊,眼瞅蘇南日益的風流成性,該不會是被這開放的風氣給帶壞了吧。

可哪成想,我掰開人圈兒壹看,巧了,被表白的對象竟然就是蘇南,這孫子在高中還沒長開的時候,就處處惹桃花,就別說到了大三,臉是越發的俊,海拔是越發的高,學設計的都特別註重自我形象,加上天生壹顆賈寶玉的心,他成天被所謂的姐姐妹妹組團包圍

好壹個紅顏禍水男狐貍精,但關鍵問題是,表白狐貍精的,是壹個膚白貌美的長腿女神。

我記得那天的天氣不大好,明明沒有積雲,但總感覺到陰沈沈的壓迫感,風有點涼,吹的我裹緊身上的棉外套,還是止不住的手腳冰涼。

對了,後來還下了點小雨,所以那女孩成功把蘇南搞到手後,看熱鬧的學生都沒來得及起哄,讓男女主角擁吻壹下,就紛紛跑開躲雨去了,真是壹群不合格的吃瓜群眾。

不過女主角還是蠻合格的,不光在春風細雨中強吻了蘇南,還順帶把他手裏的袋子給拐了去,那是蘇南買給我的周黑鴨,從那以後,我就再沒吃過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後來,蘇南還是良心發現的給我撥了個電話,我沒告訴他我就在現場,只說小雨的天氣更適合窩在寢室裏刷肥皂劇,所以放了他鴿子。

雖然那時我並不知道,心裏像擱了壹塊冰塊似的疼痛感叫做吃醋,但女生的矜持告訴我,當壹枚閃閃發亮的電燈泡,是件忒厚臉皮的事。

我把包包裏的薯片雞腿壹骨碌倒在大柳樹下的長椅上,扯了袋子就開吃,吃瓜群眾沒有瓜怎麽行,我不知道從什麽開始落下的這個毛病,只要心裏裝了事,必定要想辦法把胃也塞滿才行,不然整個人都是空的,像個被人遺棄的氫氣球,飄到哪兒都搖搖欲墜。

“餵!同學,不要亂扔垃圾!”

我揣著滿嘴巴的薯片回頭,壹個清秀的男生站在我身後,拿壹雙和蘇南有點像的桃花眼瞪我,眸子裏是亮晶晶的春色。

“吶……這個給妳,別忘了擦幹凈椅子,上面都是妳掉的薯片渣滓,別人來坐會弄臟衣服的。”

我楞了三秒才明白過來,這是遭C大的人嫌棄了,嫌棄我弄臟了他們的地盤,不知道為什麽,我當時那委屈的情緒說來就來,就允許膚白貌美的長腿女神撒花表白,就不允許我丟幾塊薯片渣嗎,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眼見著給我擦椅子的紙巾被我用來擦眼淚,那個清秀的少年頓時就慌了:“同學妳別哭啊,我又沒說別的,好了好了,妳吃妳的,吃完我幫妳收拾行嗎?我錯了我舉手投降。”

“剛剛那女孩子丟了那麽多花瓣氣球,妳怎麽不去管管,偏偏來管我,吃妳家了麽?沒看出來我心情不爽啊!”

“我……”男生望了望還在雨中妳儂我儂的蘇南兩人,壹臉恍然大悟的說:“我明白了,妳是哪個男狐貍精的花癡粉絲吧?喜歡的人被撬跑了,心情才這麽不爽?”

“男狐貍精?”我激動的跳起來跺腳:“妳也覺得他是個男狐貍精啊!”

“不然呢,同系的女生都喜歡他,就連江小柒也……”男生忽然停下來嘆了口氣,轉換話題道:“妳別被這臭小子的外表給騙了,天生壹個禍水,不就是長的妖孽了壹點麽,我哪點比他差?”

“妳才妖孽呢!妳們全家都是妖孽,我和蘇南認識那麽久,他只是長的好看才招女生喜歡麼?”

雖然我口口聲聲說蘇南是狐貍精,但聽壹個旁人說他的壞話,又激發我護犢子的老母親天性,不過面前的男生聽到我這話,眸色不由得微動,“妳是蘇南的朋友?”

“我是他最好的哥們兒,妳不許在我面前說他壞話。”

眼見著面前的少年郎抿了抿嘴唇,略帶尷尬的再次遞上壹張紙巾,“不好意思了,其實我是蘇南的同學,也就是嫉妒他討女孩兒喜歡,才過過嘴癮而已,不要當真嘛!”

“同學?”

“是啊,我們是同系的,我叫李怡安,可以認識壹下妳嗎?”

“我叫李怡安,可以認識壹下妳嗎?”

“我叫李怡安,可以認識壹下妳嗎?”

(2)

那個魔鬼壹般的聲音壹遍遍在腦海裏不斷盤旋,仿佛是從地獄中傳來的回聲,我被陡然驚醒,渾身是濕透的冷汗,眼前是壹片渾濁的白,壹個模糊的人影在不停搖晃我的手臂。

“醒醒……蘇渺……蘇渺?”

我努力睜了好壹會兒眼睛,面前的人影才逐漸清晰:“蘇南?我渾身都疼,差點被妳搖散架。”

“妳個大傻子,嚇死我了!”蘇南附身壹把將我摟到懷裏,他溫熱的氣息在耳廓邊徐徐散開。

“死不了死不了,我還沒看到妳娶媳婦兒呢,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掛了!”

“呸!別學老娘的口吻嚇我,妳個慫瓜!”他將我重新放到床上,轉身倒了杯溫水遞過來:“醫生說妳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額頭有點皮外傷,主要還是上次傷的太重了,加上情緒激動,導致妳昏迷了幾個小時。”

我這才看清,自己原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旁邊還有幾個同室的病人,壹個長相英俊的男醫生走進來,給我額頭上換了藥,轉身對蘇南沒好氣的道:“兩口子打架,用得著下這樣的狠手麼?妳看看妳媳婦兒,舊傷添新傷,這得多傷身體,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麽男人!”

“我……”蘇南下意識解釋,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他撇撇嘴順著醫生的話往下說:“對,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王八蛋!”

“醫生……”我剛想解釋,俊醫生生氣的打斷我的話:“妳用不著提他幫腔,妳這樣的小姑娘我見得多了,好了傷疤忘了疼,就因為女人膽小怕事,才把男人慣成了王八蛋!”

“對!慫瓜壹個!”蘇南送醫生出門,還不忘在身後悄悄對我豎起中指,惹得旁邊知道實情的幾個病友掩嘴偷笑。

出了醫院,我才記起來,今天是2015年的最後壹天,馬上就是新年了,0點的時候,我和蘇南抱著啤酒坐在陽臺上仰望星空,思考人生,迎接新的壹年伊始,對蘇南來說,這可能是最最無聊的壹個跨年之夜了。

所以我實在是覺得有愧於他,蘇南本來興致頗高昂的要去北京路上的Aiyi酒吧裏撩兩個漢子,來慰藉壹下我,可他看了看我那亂的鳥都不願搭窩的頭發,饅頭似的半張臉,整個人被羽絨襖裹成了個大粽子,完全是大媽下菜園子樸素氣質。

蘇南壹聲哀嘆:“哎!咱還是在家吧!蘇渺妳現在這周身的氣質,真的蠻適合看春晚。”

好巧不巧的是,我的電腦被李怡安拿走了,唯壹的壹臺電視也沒能幸免於難,壯烈殉職,死的簡直太是時候。

蘇南再次哀嚎壹聲:“那我們……我們壹起看星星吧……好長時間都沒思考過人生了……”

於是,我和跑到樓下便利店抱了大堆啤酒,對著幾顆稀疏的星子暢暢而飲,好在今日的天氣尚給力,沒有再給我掛點北風下點小雨什麽的。

對於今天蘇南對我不離不棄的壯舉頗有些不解,平時他可不是這麽輕色重友的人啊!我對他察言觀色壹番,雖然我今天是受了暴力摧殘的小白兔,不應該管他的桃花債,但實在是忍不住壹顆八卦之心。

“別瞄了,我把孫師妹給扔在了如家。”

“妳怎麽曉得我要問這個?”

顯然我沒抓到這蘇南這句話的重要信息。

“什麽?妳們跨年都跨到了如家?”

蘇南壹臉“妳不裝純會死啊”的表情甩了我幾個大白眼,繼續擡頭看天裝深沈。

“好吧……我承認妳不帶她去如家才奇怪!”忽然壹陣涼風吹過,我逐漸發暈的腦袋頓時清醒了壹半兒,終於想起了重點:“可是……妳怎麽這麽快就從溫柔鄉裏出來了呢?”

“這個嘛……”蘇南壹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甚是少見:“要妳管!”

我艱難的把腫臉擺出壹副壞笑的樣子默默望著他不說話,三十秒鐘之後,蘇南繳械投降:”我……我今天心情不好……”

“這他媽能成為妳不睡人家姑娘的原因?”

“別忘了妳現在是受了傷,能不能暫時放下壹副八卦的心,大好的傷心夜都被妳把氣氛搞破壞了。”

我撇撇嘴回敬了他壹個白眼,壹口氣灌完手裏的啤酒,轉身往屋裏走,“那我不問了,妳慢慢思考人生。”

二十分鐘後,蘇南盤著腿把我堵在沙發上當起了他的情感垃圾桶。

小樣兒!老娘還治不了妳!

對付像蘇南這種悶騷的人,欲情故縱這壹招百試不爽。

“按照老司機的撩妹套路,我把孫師妹聊到如家只花了三個小時,期間花費壹頓500塊的西餐,兩百塊錢的玫瑰,從上海路壹直漫步到北京路,最後到酒店房間,壹路下來相當和諧,相當順利,相當愉快。可是當我把孫師妹抱到床上開始動手動嘴的關鍵時刻……

我眨眨眼壹臉期待的望著蘇南。

蘇南頓了頓,似乎有點難為情:“顯然那個孫師妹是個頗厲害的風月高手。水蛇般的小腰順勢就纏了上了我的身體,可是當我把她的衣服脫下來,只剩最後呼之欲出的兩團白時,我腦子裏陡然生出壹股惡心之意,那是從來就沒有過的感覺……”

“我不想繼續再進行下去,立刻就停下了手,孫師妹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那張被情欲暈染的緋紅小臉並沒有重新勾起我的興趣。那壹刻,我真的很厭惡這壹具白花花的身體,疲憊的厭惡感。我說描繪不出來那具體是壹種什麽體驗,反正完全沒有了那方面的興趣,只想馬上逃跑出來。”

我微微調整了下坐姿,繼續把壹臉期待升華了壹個境界,這確實是個十分嚴重的問題,要知道我認識了蘇南這麽多年,他是壹個血可流頭可斷,但唯獨不能沒女人的色鬼啊。

坊間壹直流傳著關於蘇南的兩個傳說,壹是說蘇南到如今睡過的妹子足足超過200個,不過他有個過人的特異功能,能記住這200多位姑娘全部的胸圍尺碼和生日。

二說蘇南如此好色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小時候他長得實在太醜,遭到女生的嫌棄,所以留下心理陰影,長大後。以壹種變態的好色心來彌補少年時的心靈創傷。

關於這兩個傳說,作為壹枚八卦協會的資深會員,又是蘇南的頭壹個好基友,我曾做過非常深度,專業,客觀,全面的調查,蘇南確實睡過不少女孩兒,頂多也就50個左右,(當然這是他親口給我說的,真實度不敢恭維),關於他能記住女孩的胸圍和生日,蘇南解釋說他天生對人名不帶感。

這雖然是件十分耗腦力的技術活兒,但不乏準確性和神秘感。對於蘇南的這些解釋,還引起過不小的***憤!曾有壹波兒男人,壹邊大罵他渣男賤人老司機,壹邊哭著喊著想要拜蘇南為大師。

關於第二個謠傳,我相信這純粹是子虛烏有,我曾有幸看到過他穿尿布時期的的照片,蘇南那人畜***憤的美貌是從小就有的,而且蘇媽媽還給我講過,蘇南上小學的時候,被班裏的小女生強吻過的風流事,可見他天生就是上帝派來惹桃花的狐貍精。

很多人壹直疑惑,我和蘇南好的可以穿壹條褲子,他為我打過架,流過血,擋過風雨玩過命。那是堅定的革命友誼,我居然沒和他有過關於愛情的壹丁點東西出來?

很坦白的說,還真是沒有這回事兒,當壹個男人毫無掩飾的在壹個女人面前討論他戀愛調情甚至上床的細節,還跟妳分享哪樣的女孩兒床上奔放,哪種女孩兒喜歡霸道總裁,他是真的真的沒把這個女人列入到自己的戀愛對象裏去。

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那個女人。

雖然我壹直不大願意做這個女人。

我咳了兩嗓子,壹本正經的同他胡謅,“說不定是人家妹子太主動了,讓妳覺得毫無挑戰性,也就了然無味了唄。”

“不,肯定不是,作為壹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對於欲拒還迎的長線調情,我早就發失去了興致,還是喜歡速戰速決,何況孫師妹的女神顏值,按道理,她怎麽風騷我都喜歡。“

“我覺得妳這臭不要臉的境界真他媽可以登峰造極了!”

“蘇渺。人家跟妳說正經的,嚴肅些!”

“好吧!那就是妳今日體虛,大腦提醒不宜惹桃花!”

蘇南朝我送來壹記刀眼!“不管什麽原因,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個噩耗!

桃花叢中的風流公子突然某壹天對女色失去了興趣,這不亞於希特勒突然厭惡統治世界,夏洛克突然不想再做守財奴,蘇渺不再喜歡吃,這完全是失去了人生的信仰啊。

想到這裏,我不禁心情瞬間美麗,甚覺得安慰許多,本來我飽受家爆之苦,兩個月來矢錢失業,壹無所有之後,正在壹片渾渾噩噩的迷茫之中徘徊,我覺得自己可能是這世界上最倒黴催的人了。

好吧,看到蘇南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的小心臟瞬間找到了重新生機勃發的好源泉。

“蘇渺,妳良心被狗吃了啊?”

“好啦好啦!我都妳玩兒呢,我想沒什麽大問題,硬件出問題了還有偉哥搭救呢,妳這頂多是CPU裏那根線搭錯了,趕快洗洗睡,好好休息養足精神,雲市還有大批的漂亮妹子等著妳去勾搭呢,兄弟!任重而道遠啊!”我擺著壹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把蘇南連哄帶騙的拖進了客房。

畢竟,蘇南確實任重而道遠,因為明天我得拖著他幫我找房子搬家,為了徹底擺脫李怡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找不到我。

(3)

兩天之後,我的新家確定在四新路上的壹個新住宅區,新區新氣象,什麽東西都壹個特點,那就是新!

房子是新的,壹股甲醛味簡直沁人心脾。

安全設置是新的,房東要求我們自己買鎖換鎖。

休閑設施是新的,整個花園就壹個兒童滑滑梯,每天十幾個熊孩子為爭地盤打的雞飛狗跳,小區開發者也是為祖國花朵的強健體魄創造了絕好的培育環境啊。

就連小區的綠植都是新的,幾顆小樹苗昂著腦袋在寒風中搖搖晃晃,壹副我見猶憐的可憐相,還真是別有壹番景致。

蘇南說這地方簡直就是為妳量身打造的好歸宿啊,看不到壹點陳舊的樣子,壹切重新開始,最重要的是,這裏的綠化尚在完善中,花園相當空曠,整個小區的視野360度無死角,想躲在哪個角落做點不可描述的壞事都不行,更別說李怡安再來糾纏妳了!

不過到如今這地步,就算蘇南給我找個天橋洞,我也要感謝他出手相救,因為除了我這個人,其他的都要蘇南壹手安排,壹手出錢。

患難見基情,這話壹點沒說錯。蘇南帶著自己不能泡妞的隱疾還幫我忙前忙後,為了表示感謝,我決定壹切就緒之後,讓我的舒瑤表姐給他瞧瞧,到底是哪兒線路不通了。

這世界上的女人還有蘇南撩不定的,除了他媽,就是舒瑤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等我們帶著搬家公司回去搬東西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舒瑤站在我家樓下,綠色的風衣在蕭索的冬日裏格外的鮮澀欲滴,大衣擋不住那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好身材,美女就是美女,盡管看不清臉,光看這身姿就足以鶴立雞群。不過……她旁邊還站著其他兩個人。

是李怡安的父母。

我心裏咯噔壹聲就沈了下去,“蘇南,待會兒不管說什麽,妳都不要沖動啊。”

“放心好了,畢竟是老人家,他們不會怎樣的。”

第壹個看到我的是舒瑤,她風風火火跑過來就說:“蘇渺妳跑哪兒去了啊,電話也關機,快急死我了。”她壹邊說壹邊用眼神不斷示意,我後面的兩尊神才是重點。

我朝舒瑤投了個“我沒事”的微笑,就上前和李怡安的父母打招呼。

“阿……”

啪的壹聲!還沒等我把這個阿姨喊出口,李怡安的媽媽伸手就壹巴掌,十分爽脆的扇在我臉上。

“看來我兒子沒冤枉妳,這是準備搬到哪兒去啊!怡安這時候還躺在醫院裏,蘇渺,妳良心被狗吃了麽?”

“阿姨,說好了要弄清楚真相的,妳怎麽能動手打人呢!”舒瑤明顯已經怒氣上頭。壹把把我擋在了身後。

“事情還不夠明顯?妳的好妹子和這個野男人聯手把我兒子打成了腦震蕩,現在她還有心思搬家,還把手機關了讓我們找不到,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我不該打?”

“夠了!回去問問妳們的寶貝兒子,都幹了些什麽缺德事,別像個瘋狗壹樣在這兒亂叫!”蘇南氣的臉色發紫,指著兩個老人壹通破口大罵,平時那雙好看的桃花源這時候瞪的渾圓,似乎要噴出火來。

李母被蘇南的氣勢嚇到了,不自然的退到了原地,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李父,示意他開口幫腔。

“我兒子說,妳在他出差的時候,和這個男人搞在壹起,被他撞了個正著,不悔改認錯還不說,竟然合夥把他打的頭破血流,蘇渺,妳和怡安在壹起這麽多年,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他辛辛苦苦的掙錢養妳養家,妳說妳這樣做對的起他麽?”

“是麽?妳們口口聲聲說我對不起他,那就當我對不起他咯,走吧,這裏不歡迎妳們。我還要趕時間搬家!”我打定主意要徹底擺脫李怡安,也就懶得多費口舌和他父母解釋什麽。

“我說妳就是個天生的賤骨頭吧!當初妳媽不同意妳和怡安在壹起,妳就敢和我兒子偷偷私奔,果然是便宜貨靠不住,還沒結婚就開始和別的男人亂搞,蘇渺,妳不要太得意,我給妳所有的親戚打電話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的醜事,都知道妳如何不要臉……”

李母的最後壹個字還沒說出來,舒瑤跳上前壹巴掌甩在她臉上。這老女人沒站穩,後退幾步跌在地上,頓時世界壹片寧靜。

“舒瑤!妳敢打人!”李父怒氣沖沖正要走上前來幫忙,蘇南上去攔住他,在1米8的蘇南面前,老頭兒不敢硬,,只是氣呼呼的指著我開罵,“妳們還是不是人,老人也敢打!”

“打的就是妳們倆老流氓!”舒瑤瞪著眼睛朝他吼,我知道舒瑤的性子向來火爆怪癖,真被惹毛了,她連小孩子都收拾,別說是老人了。她不是隨便發飆的人,可是發起飆來不是人。

“哎喲……快……快來人啊!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這把老骨頭,不得了……打死人了餵!”跌在地上的李母,索性往地下壹睡,破罐子破摔的大喊大叫起來!

舒瑤壹掃四周,在墻角抄起來壹個凳子就要朝著李母砸過去;“耍流氓還上癮了哈,老娘才不管妳多大年紀,我的字典裏“尊老愛幼”就是“去他媽地”!打殘了我賠錢,打死了我抵命!”

蘇南看這情形,舒瑤真不是嚇嚇她而已,趕忙上去攔住了她,可是舒瑤真是說到做到的主,從蘇南的胳膊下面鉆了空,那凳子擦著老女人的頭發落下,只差壹線的距離,她的腦袋可以開成壹朵花兒。

李母顯然被舒瑤給嚇蒙了,竟也不喊不叫的安靜了下來,直楞楞的坐在地上不敢動。

我把身上的棉襖,圍巾。帽子全摘下來,露出壹條壹條刺目的疤痕,黑紫的淤青,還有頭上,胳膊上,脖子上沒有拆線的傷口,像印第安人的刺青壹樣觸目驚心,醜陋猙獰!

“看啊!看看妳們寶貝兒子做的好事,我被送到醫院生死不明的時候,妳們有來管過壹回?壹年多的時間,李怡安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整天打架喝酒泡網吧,全靠我工資維持生活,妳們竟然說他辛苦掙錢養家?口口聲聲對我好?搞笑!”

“以前……以前的事情我們不知道,誰曉得妳說的是真是假。”李母心虛的聲音都擡高了好幾個分貝,“我告訴妳!我兒子還在醫院裏住著,壹天要幾千塊錢的醫藥費,妳們必須給錢,還有精神損失費,生活費,這些都要妳付,不然我去法院告妳,讓全世界的人知道妳在外面的醜事!”

“蘇渺。這就是妳壹直懦弱的後果咯,妳對李怡安不忍,即使妳躺在醫院裏走投無路,還是不願意報警抓他。可是他對妳呢,真是壹點都不留余地,往死裏逼啊!妳現在明白,以前那麽多自以為是的付出和包容,養大了壹頭披著人皮的狼吧!”

“蘇南,妳罵狼幹什麽?把狼拿來跟這家子人比,狼都要怪妳侮辱了它好麽?”舒瑤的這張嘴巴簡直毒的登峰造極。

“哼!隨妳們怎麽說,反正這次是我兒子挨了打,三天之內,給我們10萬塊,不然蘇渺,妳就走著瞧!”

“10萬塊!妳們讓蘇渺去搶!”

“她沒錢,這個男人有啊!讓他拿啊!”

“還真是壹家子流氓無賴!”舒瑤撿起地上的凳子又朝著那老女人砸過去!李母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是要被打的,早已經拉著李父向大門外跑了。

蘇南拉住還要追過去的舒瑤,“算了別追了,這樣的人是狗皮膏藥,妳真要把他們怎樣了,那他們這輩子就找到衣食父母了!”

舒瑤轉頭對我翻了個白眼:“我就不明白了,這樣的奇葩當初妳怎麽就看上了呢!蘇渺妳還真是眼光獨到啊!”

我想起了第壹次和李怡安父母見面時的情景,那時候我還只要有20歲,在我心裏,他們是多麽慈祥的老人家,做了滿桌子的菜來款待我,甚至李母和每個溫柔的媽媽壹樣,拉著我的手說,以後我們就是壹家人了,雖然妳父母不同意,但是妳放心,我們以後就是妳的爸媽。

可是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她就是我親媽的時候,心裏卻想的是便宜的兒媳沒好貨,這他媽的是多麽深刻的領悟!

我站在原地緩沖了壹下,今天的風打在臉上有點刺人,天也有點陰沈沈的,空氣裏沒壹點濕度,幹冷幹冷的灌進嘴巴,嗓子癢的要作嘔。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大雪,是該下點雪,不然都不應我這倒黴催的景兒了。對了,剛剛舒瑤說我什麽來著?

“是啊!只能說我當初運氣太好了唄!”我頓了頓,想岔開這個話題,轉頭對著蘇南說,“今兒個妳的那病好了些麽?我正打算忙完了請舒瑤來給妳治治呢!”

蘇南跑過來摸摸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然後說:“沒發燒啊!妳不會是氣糊塗了吧?”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氣糊塗了啊?他們值得我生氣麽?我蠻慶幸李怡安這麽早就墮落了,要是他還能再堅強兩年,要是她媽割瘤子的時候,沒把他家的房子花掉,他沒失業,他爸沒下崗,我跟他結了婚有了孩子,妳們說,那我是不是真的要自殺去?”

“姑奶奶!人家在向妳勒索敲詐哎,敲詐懂不?10萬塊啊!妳把妳自己賣了都湊不到十萬!還有心思在這兒思考人生?”

蘇南在壹旁點點頭表示贊成。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我眼裏的壹包淚快要包不住,這兩個磨人的小妖精!不是平時都水火不容的麽,損起我來,倒是挺合拍。

舒瑤踩著7厘米的高跟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天無絕人之路,妳讓我對付好人我肯定沒轍,但是要收拾這壹窩王八蛋……老娘有的是辦法!”

蘇南悄悄的投過去壹個怯生生的白眼:“說的到簡單……”

“對了,蘇渺,李怡安的房子賣掉了,那他們壹家子現在住哪兒啊?”

“住他爺爺的老房子,李怡安的爺爺,小叔和嬸嬸,還有他們壹家三口擠在壹個80平的老房子裏。”

“哦?那他們家關系怎麽樣?”

“不怎麽樣,他小嬸是個厲害角色,李怡安壹家無緣無故的跑過去擠在別人的房子裏,肯定會遭別人厭惡,何況還是這麽惡劣的人品。”

“恩……那就好辦了!”

“怎麽好辦?妳不會打算去抄了人家的窩吧?”

舒瑤飛來壹記刀眼:“蘇南,妳不說話沒人把妳當啞巴!”

“我覺得我們還是報警吧!畢竟警察要主持公道的,這麽壞的人就應該受到處罰!”

“不行!”蘇南和舒瑤異口同聲的朝我吼!

“蘇渺妳傻啊!妳當初被那個李怡安打的半死的時候怎麽不報警?現在他打妳的所有證據都沒了,而我們把他打的躺在醫院裏,妳跑去報警,妳說妳長的什麽腦子!“

“這點我同意蘇南的意見,如果現在警察介入,他確實不可能再敲詐妳10萬塊,可是他的醫藥費肯定還是要妳付的啊,畢竟確實是妳把他給打傷的,搞不好妳倆還要被刑事拘留呢!”

“所以……對付非常之人就用非常之法,我怎麽收拾他,“舒瑤邪邪的冷笑兩聲,朝我拋了個風情款款的媚眼。

“得!妳們趕快搬家吧!惡人自有惡人磨,對付流氓無賴,還得我這樣的惡人出手,等我的好消息。“還沒等我們回上話,舒瑤已經甩著她齊腰的波浪卷發風風火火的走了。

“蘇南,我覺得舒瑤表姐每次的出現都會把我的智商碾壓的渣都不剩!”望著遠去的窈窕背影,我由衷的發出壹聲哀嘆。

“我覺得……妳根本就是沒智商才對!”

“賤人蘇!妳不毒舌會死啊!還說我呢!某個人在舒瑤面前不也戰戰兢兢的麽!真搞不懂,像妳這樣的色中惡鬼也有怕女人的時候,而且舒瑤還長的那麽漂亮,小蠻腰下全是大長腿,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誰……誰怕她啊,就是我壹看到她,腦子裏立馬浮現出她徒手鬥狼狗的情景,那畫面太兇殘,簡直不忍直視,每次壹想到這個,我總覺得自己的排尿系統不由自主的想開始工作。”

“嗯……關於妳那隱疾……說不定被舒瑤這麽壹驚嚇,負負得正,以毒攻毒就好了,看姑娘又開始雄風大展了也未可說呢!”

“蘇渺渺!老子只是對暫時女人沒興趣,不是陽痿不舉!”

“喔……是麽!”我回答的稍顯浮誇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