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詩我能讀懂,象《靜夜思》,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能讀懂,四句平白易懂的詩句,仿佛壹眼清可見底的泉水,讀得懂,品不完。
陶淵明的詩我能讀懂,象《采菊東籬下》這樣的詩句,壹讀就能懂,壹懂就能品,讀他的詩是享受,不是負擔,仿佛初春早晨清新的空氣,誰都可以大吸壹口,仿佛秋日午後的太陽,誰都可以讓它瀉在自己身上。
戴望舒的詩我能讀懂,讀他的《雨巷》,眼前似乎真的看見那個打著壹把油紙傘的女孩,真的希望自己將來也能遇到這麽壹個憂傷的女孩,和她壹起品嘗這種淡淡的憂傷。
紀宇的詩我能讀懂,讀他的《風流歌》,真的熱血沸騰,激情澎湃,記得當時班上每個同學都把這首詩抄下來,這麽長的詩都能背誦。
再過來,我就讀不懂詩了。過去買過幾次詩歌雜誌,翻閱壹下,比讀外文書籍還要難,反復讀壹首現代派新詩,也只能妄自揣測,不知所雲。我最恨自欺欺人,既然讀不懂只有不讀,我真不知道詩人自己寫的時候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寫什麽?要是知道為什麽自己在寫什麽,那為什麽不把它寫得清楚明白呢?也許這樣詩人就是在搞文字組合而已。
我想不明白漢語寫的詩我小學能讀懂,讀了20年書後,怎麽反而讀不懂了,問題出在哪兒?我後來把原因歸結為外國詩歌翻譯。我們這些現代派新詩人壹定是學習外國詩歌走火入魔了,由於詩歌翻譯特別難,壹首外文詩歌也許用它本國語言閱讀,壹讀就能懂,要是翻譯成外文,就真的成了讀不懂的“外文”了。而我們新詩人由於不懂外文,模仿的都是翻譯作品,於是也就玩起了文字魔術,寫些希奇古怪的,認得字但是讀不懂的新詩。寫詩歌不是繪畫,欣賞壹幅現代派的繪畫,體會到的是壹種感受,因為這是非文字藝術作品,人可以通過視覺直接交流,這點和音樂給人的感覺相似,但是文字作品就不行,讀者要是沒有讀懂,是不會產生感受和***鳴的,是不能進入詩人創造的世界的,是不能與詩人的心靈進行交流的。所以我把我讀不懂的詩歌都納入壞詩歌,新詩人,妳就是捏泥巴,也要讓我看清楚妳捏的是什麽,讀妳的詩,壹頭霧水,我知道妳在說什麽啊?
我把詩分為四類:敘事詩、抒情詩、敘事抒情詩和哲理詩。
敘事詩就是詩人用敘述自己想象出來的人物故事,壹個故事說出來要是讓我讀不懂,我讀它做什麽?
抒情詩就是詩人抒發自己的情感,要是我讀不懂,詩人,我知道妳在抒發什麽情感呢?我怎麽能產生***鳴呢?
敘事抒情詩就是詩人通過想象出來的人物故事抒發自己情感,要是作品的故事我讀不懂,作品要抒發的情感我不知道,我怎麽去體會?
哲理詩就是詩人表達自己感悟到的道理,這同樣要讓我讀懂,要是我讀不懂,我怎麽能認同妳說的這個道理呢?
自古及今,流傳下來的作品都是能讓人讀懂的作品,譬如陶淵明的作品,當時人並不是很欣賞它,因為他的詩平白易懂,覺得這種詩缺少文采,劉勰的《文心雕龍》沒有提起陶淵明的詩,《詩品》也只把他的詩列為中品,算不得上品,但是歷史給了陶淵明公正的評價,南北朝詩人繁如群星,有多少詩人能有陶淵明作品這樣世代流傳,影響深遠,這才是大詩人的真本色,讓讀者讀懂應該是詩人不懈追求的寫詩方向之壹,是評價詩人藝術修養的標準之壹。
詩人應該是大尺度活著的人,能隨著時間流逝,日久彌新的作品壹定是能讓讀者讀懂的優秀作品,那些誰也讀不懂的詩人壹定是短命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