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6月26日寄到丁玲家裏的,但此時丁玲不在北京。她應廈門大學的邀請在鼓浪嶼療養。月底,她回到北京,但不久因糖尿病病情加重,於7月4日入住協和醫院。看了沈醉先生的信,她知道了壹些過去不知道的事,這對她寫長篇回憶錄《鬼的世界——南京監獄的回憶》有幫助。很快,她看到了中組部的《關於恢復丁玲同誌名譽的通知》草稿。這份文件經中央書記處批準,由中央組織部於8月1日正式下發。文件澄清了關於她在南京被捕歷史的各種傳聞,徹底為她洗清了罪名。
後來,丁玲深深卷入了創造中國的復雜事務中。她試著回復沈醉先生的壹封信,但最後還是沒有寫出來。
丁玲死後,為了寫丁玲的故事,我和陳明於6月1986 10 1拜訪了沈醉先生。
沈先生住在政協宿舍的壹棟普通公寓樓裏。他有壹張深紅色的臉和灰色的頭發。雖然已經70多歲了,看起來身體還不錯,但是在深棕色的鏡片後面,隱約可以看到壹只受傷的眼睛轉動起來不是很靈活。他熱情地微笑著,招呼我們入座,就像壹個學者。我不禁在想:這是國民黨內有名的軍事間諜嗎?
沈先生聲音很大,很健談。我們壹見面,我就反復對陳明說,“我很感激丁玲。她在CPPCC會議上發言,談到了《我的三十年》這本書,這本書讓我獲得了自由,讓我明白了。我很感激她。”
我們說明了來意,希望沈先生介紹壹些30年代國民黨特務在上海活動的情況。老人沈思了壹下,談起了往事:
20世紀30年代,我是上海法租界的國民黨軍政府領導人。丁玲住在法租界。我們組有十幾個人,其中兩三個人負責盯著她。當時,丁玲是著名的青年女作家,也是左聯成員。她很活躍,很受歡迎,在讀者中影響很大,特別是壹些進步的青年讀者,所以國民黨對她很重視,也很討厭。但我們不知道她是不是* * *產黨,也不知道她在左派黨的具體位置。監視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握這些情況,在適當的時候逮捕她,摧毀* * *產黨的地下組織。那時候宋慶齡也住在法租界,我也去盯著。魯迅住在英租界,我盯著他。他用毛筆寫字,然後躺在竹椅上抽煙。魯迅、宋慶齡、丁玲等很多人都在我的黑名單上。後來丁玲被CC抓了。CC是國民黨的特務組織,權力大於我軍。如果他們來晚了,我們就出發,把丁玲帶走。
我們告訴沈醉先生,丁玲的所謂歷史問題,在粉碎“四人幫”後很長壹段時間都沒有解決,文藝界壹些資深人士堅持認為,丁玲被捕後就叛逃了。沈先生對此感到驚訝和不解。他說,“丁玲同誌沒有被打死,不是因為她投降叛變了。如果她自首,我們會知道的。她不是因為名氣大,影響大,救了蔡元培、宋慶齡、魯迅等名人,還有洋人的聲援才被處決的。國民黨反動派害怕把這件事鬧大。
我真的不明白,解放後,尤其是三中全會後,她為什麽要為這個歷史問題吃這麽大的苦?”從這個話題,他引申開來,談到:“在抓顧之前,國民黨逮捕並殺害了* * *產黨。當時向警予被抓,她在* * *生產黨的地位如此之高,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
抓到顧後,他說,別殺我,我可以幫妳抓幾百個* * *制作人,而且我知道他們的地址和名字。後來根據他提供的名單,抓了很多* * *制作人。之後,我們開始使用叛徒。漢奸的作用比奸細大,比如《紅巖》中漢奸的原型劉。他叛逃的時候,對重慶的地下黨破壞很大,抓了很多人。原來姜傑已經到了萬縣,又被抓了。"
現在,兩個從敵人變成朋友的老人都死了,他們的互動成了壹段戲劇性的插曲,流進了浩瀚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