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7歲那年,每天早上,媽媽非要我吃壹個雞蛋,而我卻非常討厭吃雞蛋,覺得它難以下咽,但看著媽媽嚴厲的眼神,我終於還是強迫自己把它吃了下去。來到學校,我又迫不得已的去吃媽媽為我準備的蘋果,當我在吃蘋果時,看著小夥伴在長廊上自由自在地玩耍,我真是恨不得把蘋果砸在地上,大聲告訴媽媽:“我並不想吃蘋果!”但壹想起媽媽那嚴厲的眼神,卻又不敢。
年復壹年,日復壹日,當我發現自己比同齡人的身體都要強壯,腦子也比原來機靈多了,我這才恍然大悟,才懂得了媽媽為什麽非逼著我吃雞蛋和蘋果。那天,當我再次看到書包裏媽媽為我準備的洗得幹幹凈凈的紅蘋果時,我沖進媽媽的辦公室,哭著說:“以前是我不懂事,但現在,我才真正體會到了母親的偉大,母愛的無私,媽媽,我今後壹定聽妳的,因為我知道妳是為我好。”
這時,我覺得真善美就是母親逼著兒子吃蘋果和雞蛋。
我漸漸的長大了。九歲時,愛闖禍的我在操場上摔了壹跤,把膝蓋摔破了壹條口,疼得站也站不起來。恰好我的同學劉松慶路過了,急忙跑過來扶起我,並大聲疾呼:“劉霽樅都受傷了,大家快來幫幫他呀!”其他同學尋聲趕來,把我扶到了學校的醫務室。校醫周老師為我處理傷口時,我看到了同學們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滴,鼻子壹酸,不爭氣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多好的朋友啊!我為自己有這樣的好朋友感到幸福。
這時,我覺得真善美就是好朋友在我遇到困難時那真摯的關心和幫助。
而今我已是十歲的少年了,我已經學會了用我的眼睛發現生活中更多的真善美。那天,天陰沈沈的,很冷,奶奶提醒我上學路上帶把傘,。我嘴裏答應著,但心裏卻不怎麽在意,沒有帶傘就大步流星地去上學了。放學後,天上下起了傾盆大雨,我站在校門口壹家居民房的屋檐下,焦急地盼望著大雨快停,可它卻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地意思。正在這時,房子的主人—壹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打開門,從我的背後傳來壹個親切的聲音:“小弟弟,妳家在哪兒?快把這傘拿去,趕緊回家!”說完,就把傘撐在我頭頂上。望著老爺爺漸漸在雨霧中漸漸消散的身影,我心頭暖呼呼的。
這時,我又覺得真善美就是陌生老爺爺在下雨天撐起在我頭頂的那把遮風擋魚的傘。
真善美就在我們身邊。她是母親無私的愛,同學真摯的愛,陌生老爺爺溫暖的愛和這世界上所有的愛。
在寧靜的午後,斟上壹杯醇茶,捧上壹本心愛的書,在日影下細細翻閱,書香與茶香在那個午後醉了我的心,我仿佛神遊天外,見到了書中的人物,他們在教我什麽才是真善美。
在閱讀小說的過程中,我苦苦追尋著真的影子。《藥》中,華老栓握著那個帶血的饅頭,懷裏抱著身體已冰冷的小栓。在淚眼朦朧中魯迅發出振聾發聵的壹聲大吼:封建社會扼殺了人的本性,要我真,去新社會找吧!《駱駝祥子》裏,祥子還拉著他的手拉車在烈日裏奔走,只是他早已不是那個善良單純的祥子,他的麻木,他的墮落早已銷去了他的魂。老舍告訴我:真早已不在了!我擡頭眺望,真原來還在,他在冰心的小桔燈上,在沈從文的邊城中,也在於秋雨的苦旅中,人們依然在用心追求著真的境界,“真”如同壹顆被重新洗滌過的珍珠,在我們心中閃閃發亮。
在閱讀童話的過程中,我在苦苦追尋著善的影子。《海的女兒》中美人魚為了王子的幸福,甘願犧牲自己,化作朝陽中那脆弱的泡沫,我讀罷潸然淚下,為了這淒美的愛情,也為了美人魚的善良;《小王子》中那個滿頭柔軟金發的小王子走過無垠的沙漠,對我說:“請幫我畫壹只羊。”銀鈴般的笑容,憂傷的表情,時時提醒我,不要拒絕每壹個需要幫助的人,妳的幫助,可能會像甘露壹般滋潤壹顆瀕臨絕望的心。
在閱讀詩歌的過程中,我在苦苦追尋著美的影子。“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壹方”,《詩經》中那綿綿的霧氣溯流向上,彌漫了我幹澀的眼睛;“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使至塞上》中那西落的太陽將淺淺的陽光覆在我身上,我看到了那暖暖的光芒;“渭城朝雨邑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送元二使安西》中那清新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讓我感到了春天的可愛。壹首首詩歌輕輕叩開了我的心靈,將我帶到了久違的大自然,接觸到另壹種真實,另壹種美。
用如水的心境閱讀,我終於感受到美、善、真的存在,它們如天籟般傾瀉下來,讓我在閱讀的午後,在香氣縈繞之間,獲得了另壹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