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多天以後,天上的雲慢慢進入我的視線。坐在窗邊,望著遠方,我以為可以看到無限的風景,但它只是閃過妳的眼睛,於是妳的世界就成了它。不可能看到別的,想到別的。站在樓道裏,想看看絡繹不絕的人流,聽聽城市的心跳,但它牢牢地掛在高樓的樓頂,我趕不走它,像個孩子,很調皮;走在寬闊的大街上,本想看壹看地上斑駁的綠影,聞聞夏天的氣息,卻不經意間擡頭,被它牢牢吸引。好像有某種磁力,令人著迷,讓人欲罷不能。
它的形狀總是多樣的。
昨天下午,它被壹坨壹坨地安排在天空的藍色幕布上,不是很整齊,但它們之間有壹種默契。妳不推我,我不推妳,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世界。然而,他們並不孤獨。雖然他們之間隔著壹定的安全距離,但他們仍然可以遠遠地看著對方,呆在壹起。它們只是堆積在天空,密集而安靜。
同事y說:天上的雲是斑馬走過的路,彼此關心誰也不會寂寞;天空是草原的幕布,總有些夢在來回穿梭。
我說:我沒那麽浪漫。很久以前我寫過壹個很好的比喻這種雲。妳看他們多像壹鍋湯。此言壹出,眾人哄堂大笑。
壹天下午,我在路上開著車,不著急,慢慢的遠處的山越來越低,山上的樹郁郁蔥蔥。偶爾有戴著草帽的老人在山路上趕著壹群牛羊。這時,天上的雲又出現了,壹大塊,像棉花糖壹樣,重重地壓在大地的肩膀上。它用皮皮的眼睛從遠處掃向我,看起來居高臨下。我忽略它。不久後,它又偷偷改變了形狀,從球形變成橢圓形再變成條形,然後繼續變換成可愛的樣子,有頭有四肢,還有壹條別致的尾巴在空中完成優雅的弧線。
我對S說:妳看天上的雲,多像壹條狗。這不就是成語“白雲蒼狗”嗎?
s說:對,就是。感覺每壹朵雲都在對我們微笑,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幸福。
看著它們,我常常想起金庸父親的壹句話:看天上的雲,聚散,散聚,人生在世,隨遇而安。
是的,白雲聚散,人生也是如此,潮起潮落?否則怎會有如此感人至深的詩句:“勸君多做壹杯酒,人無理由出西陽關”“桃花湖深千尺,不及王倫深”“我們目送他過輪塔門向東,入天峰路雪堆”“我與她相識已久,分別更久, 東風起,百花齊放”和“剪西窗燭,談晚雨” ...天上的白雲年復壹年沒有變化,怎麽能指望有轉機呢?緣份有緣,有深有淺,但只是過去,隨風飄散。
今天晚些時候,我想多看看天空和雲。緣分有深有淺,只要有過壹段時間的相互凝視,相互陪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