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詩歌的不同點
說到元、白之間的相異之處,後人評詩時說:“元稹作意勝於白,不及白從容暇豫。”像元、白的唱和之作,也常是白居易的詩後來居上,更高壹籌。 元稹都比不上白居易之處: 壹.詩歌的思想性方面,元淺而白深。在揭露現實黑暗,表現民生疾苦方面,元作往往不如白作深刻。 白居易在《與元九書》中也說,他將自己的詩分為“諷諭詩”、“閑適詩”、“感傷詩”、“雜律詩”四類。在他自己所分的諷諭、閑適、感傷、雜律四類詩中,前二類體現著他“奉而始終之”的兼濟、獨善之道,所以最受重視。而他的詩歌主張,也主要是就早期的諷諭詩的創作而發的。白居易對詩歌提出的要求,全部目的只有壹個,那就是補察時政。所以他緊接著說:“總而言之,為君、為臣、為民、為物、為事而作,不為文而作也。”(《新樂府序》)白居易的諷諭詩有壹百七十餘首。白詩創作有兩個基本傾向,即對下層民眾苦難生活的深刻反映,對上層達官貴人腐化生活和欺壓人民之惡行的尖銳揭露。這種反映和揭露,是有名的《秦中吟》和《新樂府》中更是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表現。《秦中吟》是組詩,***十首。《新樂府》五十首。都是反映民生疾苦和下層情事、揭露弊政和權貴醜惡的篇章。如果將這些詩作與元稹的“新題樂府”作壹對比,則其成就顯然高出許多。首先,壹篇專詠壹事,篇題即所詠之事,篇下小序即該篇主旨。如《上陽白發人》,“湣怨曠也”;《紅線毯》,“憂蠶桑之費也”;《秦吉了》,“哀冤民也”;《賣炭翁》, “苦宮市也”……這種安排使得中心突出,意旨明確,避免了壹題數意、端緒繁雜的弊病。其二,不少篇章形式靈活,多以三字句起首,後接以七字句,富有民歌詠嘆情調;在語言運用上,力避典雅的書面語,而用口頭語或俗語穿插其間,如《秦吉了》開篇這樣寫道:“秦吉了,出南中,彩毛青黑花頸紅。耳聰心慧舌端巧,鳥語人言無不通。”淺顯流利,讀來瑯瑯上口。詩的後半以秦吉了喻諫官,以雞燕喻百姓,以鳳凰喻君主:“秦吉了,人雲爾是能言鳥,豈不見雞燕之冤苦?吾聞鳳凰百鳥主,爾意不為鳳凰之前致壹言,安用噪噪閑言語!”用寓言形式進行諷刺批判,含蓄而切當。其三,壹些優秀詩篇善於生動地描繪人物,感情濃烈。 二.詩歌的藝術性方面,元詩富色澤,白詩工白描。元作往往詞意復雜,數意並陳,譴詞造句略嫌晦澀。 所以元詩有時因過於追求形式,因而削弱了思想性,而不能像白詩壹般思想性和藝術性同臻勝境。 不過,白居易也有不及元稹之處: 1.元稹的悼亡詩,感情真摯且描寫細致。 2.元稹創作的小說《鶯鶯傳》,為後來的諸宮調《西廂記》和元雜劇《西廂記》所取材,成為文學史上名篇,此乃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