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路邊有政府大樓,所以路的名字叫行政路,直白質樸,也預示著自己的不凡。路又短又黑,開起來很順暢。兩邊是壹些衙門,壹些民房和商業鋪面,還有壹段是樹木茂盛的路段,在樹下遮天蔽日,下雨的時候甚至不用打傘。平日裏,路上總有不同的車在跑,有錢人的車,平民沒有特別味道的車,工人施工有味道的車,天花板上飄著塑料布的三輪車,帶著遮陽棚的外賣小哥的電費單。行政路大部分時間都很繁忙,但和與之垂直相交的國道相比,卻很安靜。國道日夜不斷的人流,承載著更多的生存期待。路不平,人人踩。道路本身是平整的,所以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步行。男女老少五色等。,能走的人就走吧。我見過壹個蹣跚的老人,帶著壹個孩子坐在他的手推車裏。老人兢兢業業,很可能是留守老人。孩子很舒服,仰望天空,手舞足蹈。我想等孩子長大了,恐怕老人已經死了,老人是從壹個孩子過來的,這個孩子過幾年就是老人了。老老少少相互陪伴了壹段距離,但路卻壹直陪伴著他們。
行政路的壹頭是石河,古代叫鎮水。它原本是壹條小溪。據傳說,古時候有壹個名叫胡超的隱士住在溪邊,他很有名望。每個人都稱贊他是老師,並把這條小溪叫做西施。南北朝時改名為鎮Xi,齊建武二年改名為鎮水。後來逐漸被稱為真水。石河流經城區部分,水流平緩。旱季的時候,妳甚至不經意間都找不到她的流淌。與平靜的水面相比,岸邊永遠是熱鬧的。除了車水馬龍,兩邊的茶攤上總會有絡繹不絕的飲者,有壹杯菊花茶,也有壹杯毛尖茶,壹兩三個人,有的談人生,有的談理想,有的談金錢,有的談愛情。有的低聲說著說著,有的高聲說著說著,有的眼睛亮亮的說著說著,有的眼睛昏花的說著說著。河邊的人是這樣說話的,活著,無論是沒落的時代,還是輝煌的盛世,人們都想活著喝茶。視野裏總會出現漁夫,無論嚴寒酷暑,無論日出日落,無論刮風高天,無論天黑,有水就有漁夫。我以為這條河是魚的河,但是人壹旦動了心思,魚的日子就到頭了。後來我想到,有水的地方就有魚,有魚的地方就有人。據估計,古沈國的祖先在8000年前就已經開始狩獵和捕魚了。只要有魚,就總有漁夫。只是石河的魚的成分和八千年前的魚不壹樣。浉河經常斷水。當它被切斷時,只有涓涓細流流過,不像河流。那時候,豐富的水草裝扮了石河的封面。失去理智或欺騙他人而找回良知的人跳下石河大橋讓流向淮河的河水沖走心中的羈絆或心中的塵埃,總是令人遺憾和悲哀的。清朝乾隆年間,知府張越寫下《望江潘嶽》詩:“清川雙槳蕩,蟾光散暮煙。珠滿天山,鏡圓水心。桂Xi飛向獎杯,藍燕贏得管弦樂。映懷梁可賦,同時又清澈蕩漾。其中,“浉河範悅”被稱為“浉河八景”之壹。多年後要求擺攤,於是石河岸邊又出現了壹個叫“攤”的景象。男人、女人和孩子,從冷兵器到抓耙,都隨著長河令人迷惑的燈光出現在黑暗中。從古到今,人活著都要奮鬥,不管是坐飛機還是擺攤,都要先填飽肚子,才有尊嚴和禮儀可言。這壹幕,石河不太為人所知,但也是見得多了。
行政路的另壹端是仙山,十二座連綿起伏的山峰連接著城市和湖泊。仙山是個隱士。聖人指的是周磐,壹個後漢族人。當他是皇帝時,他給了壹個孝子,搬到楊霞,並制定了壹個巧合秩序。他們中的許多人受益於政府。後因急於思念母親,辭官回鄉,故隱居於此,故名仙陰山。還是上面那張,另壹首《仙靈》是《信陽八景》的另壹個場景。仙山的景色在變化。我以前爬過仙山很多次。我不止壹次走過每個山頭,在不同的山頭看到不同的風景。在第三座山上,我看到了南灣湖波光粼粼的波浪,在第五座山上,我看到了楊明館的活力和簡單。和壹些常年爬山的老人聊壹聊,他們會告訴妳爬山的秘訣和人生的奧秘。壹位80歲的老人,每天淩晨四點起床,簡單洗漱後,開始登山之旅。幾十年過去了,他依然意氣風發。別人口中的傷害是沒有的。受他們影響,我也盡力去爬山,大步穿過,沒有任何不適。只是偶爾腳會滑,踩在落葉上會有壹種快感。妳為什麽想去爬山?“因為山在那裏”(它?是嗎?那裏),壹個著名的登山家說。西安山不高,大約600米,但它是壹座山。它在春天去秋來的時候,永遠是壹種從容挺拔的姿態,沒有卑躬屈膝,沒有諂媚,沒有見風使舵,沒有阿諛奉承。不管行政路叫什麽名字,仙山就是壹座山,巍然屹立,對著北風微笑。山腳下的人歷經幾代,仙山的墳塋此起彼伏。山上的落葉已經腐爛了壹次又壹次,但仙山的松濤依然是遠古的聲音。仙山南還有壹座仙陰寺。雖然幾經損毀,但它依然活著,和山山水水,這群俗人壹起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
外面的雨停了,外面還是很吵,隱約能聽到狗叫。我知道路上行人匆匆,河水靜靜向東流,山是家。那條路,那條河,那座山不會像我壹樣冥想。我匆匆走過,但它仍然站在那裏。
2020年7月26日雨中的信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