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中,手推車作為壹個觀察者,它從壹個山腳,走到另壹個山腳,從壹個小村走到另壹個小村,它穿過寒冷 孤寂,廣闊和荒漠,卻發現這些地方並沒有太多的差別,這些地方都徹響著,交織著北國人民的悲哀,人民如墨汁般濃重的悲哀。詩中,作為母親河的黃河已經枯幹了,原本溫暖的小村也被籠罩在冰雪之中,遼闊大地上沒有絲毫生機。不僅是被觀察對象是沈重的,連觀察者本身也是凝重的。在它的觀察途中,面對這沈重的人間現狀,它向天空發出了刺耳驚心的尖叫,它在灰黃土層中留下了深深的轍痕。但它是唯壹的,單獨的,所以這樣的尖叫和凝重並沒有得到回應。
《手推車》的感情是深沈且凝重的,其詩歌的語言卻是平白曉暢的,滿腔的激情隱於平實的話語中,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其感情極具張力。詩中,借手推車、黃河、大地等意向,來表現人民的悲哀,非常具有代表性。黃河是生活的母親河,手推車是生產、生活的運輸工具,大地更是生存的基礎,而這壹切,現在都被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都在敵人的鐵蹄下被破壞。作者借和人民相關的意向,畫面凝重且深沈,表現了人民生活的苦痛。
當然,艾青詩歌的人民性不僅僅表現在意向語言上,更提現在他本人的情感***鳴之上。作者如同那只手推車,目睹了人民的苦難,他既是壹切的見證者,同時,也經歷著壹切苦痛。他並非以純粹的第三者視角來描述人民的苦痛,而是與人民***同經歷著壹切。他的姿態是低的,他的心也是和人民壹起的。這樣的感情傾向貫穿在艾青的詩歌作品以及詩歌理論當中。
在艾青的詩歌作品中,土地和太陽是兩個重要的詩歌意向。褐色的土地上,既有著耕種的希望,也承擔著敵人的踐踏,它見證了中國農村的歷史記憶和民族多災多難的命運,它的含義是豐富且沈重的,而太陽代表著光和溫暖,在特定的歷史語境中,它象征著希望。作者既對民族和人民的苦痛給予深沈的同情和哀嘆,但又對國家的未來充滿希望,表達人民最真切的情感感受,又給予人民不斷前進的希望。這或許就是艾青詩歌能成為時代主流,並直接影響七月詩派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