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 (俄 1799?1837)
冰霜和陽光,多美妙的白天!
嫵媚的朋友,妳卻在安眠。
是時候了,美人兒,醒來吧!
快睜開被安樂閉上的睡眼。
請出來吧,作為北方的晨星,
來會見北國的朝霞女神!
昨夜,妳記得,風雪在飛旋,
險惡的天空籠罩壹層幽暗。
遮在烏雲後發黃的月亮
像是夜空裏蒼白的斑點。
而妳悶坐著,百無聊賴?
可是現在?啊,請看看窗外:
在蔚藍的天空下,像絨毯
燦爛耀目地在原野上鋪展。
茫茫壹片白雪閃著陽光,
只有透明的樹林在發暗。
還有樅樹枝子透過白霜
泛出綠色:凍結的小河晶亮。
整個居室被琥珀的光輝
照得通明。剛生的爐火內
發出愉快的'劈啪的聲響。
這時,躺在床上遐想可真夠美。
然而,妳是否該叫人及早
把棕色的馬套上雪橇!
親愛的朋友,壹路輕捷
讓我們滑過清晨的雪。
任著烈性的馬兒奔跑,
讓我們訪問那空曠的田野。
那不久以前葳蕤的樹林,
那河岸,對我是多麽可親。
1829 年
查良錚 譯
老人曹樹厚賞析 普希金是19世紀偉大的俄-國詩人,他的詩形式多樣,韻律豐富,具有優美、細膩、輕快、明朗的風格。
外國著名詩歌篇4:窗邊的樹弗羅斯特 (美 1874?1963)
我窗邊的樹呵,窗邊的樹,
夜幕降臨時我把窗關閉;
但永遠不要拉上窗簾吧,
以免將妳我隔離。
妳是地上崛起的朦朧夢影,
妳像浮雲壹樣飄忽不定,
妳輕巧的葉舌高聲宣講的壹切,
並非壹切都情理至深。
但樹呵,我曾見狂風將妳搖撼。
假如妳窺見我在這屋中睡眠,
妳會看到我也曾猛烈地被激蕩,
幾乎被暴風席卷。
那天命運出於它的兒戲,
把我們兩個聯系在壹起:
妳受的是外界氣候的影響,
而我是內心風雨的蕩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