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都對人民有深深的同情,都關註現實。東漢末年皇帝昏庸,朝廷無能,宦官專權,前有黃巾起義,後有董卓作亂加之盛行瘟疫,致使生靈塗炭。《漢書》有說“感於哀樂,緣事而發”,這時期的三曹也都寫下過對因戰亂而陷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苦難人民,表示了極大的悲憤和同情,而且對造成人民疾苦的首惡元兇,給予了無情的揭露和鞭撻,曹操《蒿裏行》“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生民百遺壹,念之斷人腸。”曹丕《上留田行曹丕》以及曹植的《泰山梁甫行》“柴門何蕭條,狐兔翔我宇。”
與曹操霸氣縱橫的性格相似,他的文章也氣度宏大。《短歌行》這首詩抒發了他渴望招納賢才、建功立業的宏圖大願;《龜雖壽》表達了詩人躊躇滿誌、樂觀自信,不信天命、奮鬥不息,對偉大理想的追求永不停止,對事在人為抱有信心的樂觀的思想感情;《觀滄海》。詩人勾畫了大海吞吐日月,包蘊萬千的壯麗景象,表現了開闊的胸襟,抒發了統壹中國建功立業的抱負。
如果說曹操詩歌樂於抒發理想表現進取精神,那麽曹丕善於寫遊子思婦,《燕歌行》“秋風蕭瑟天氣涼,
草木搖落露為霜, 群燕辭歸雁南翔。”開頭三句寫出了壹片深秋的肅殺情景,這裏的形象有視覺的,有聽覺的,有感覺的,它給人壹種空曠、寂寞、衰落的感受。這種景和即將出場的女主人公的內心之情是壹致的,曹操的是抒發大氣而曹丕情思婉約悱惻,《雜詩》二首“郁郁多悲思,綿綿思故鄉”,子桓與父同名的《短歌行》婉轉哀鳴,這種婉轉的詩風對後世產生了影響。
與曹丕同胞的曹植在這時期最最負盛名詩人,曹植的寫作風格分為了兩個部分。前半生作為曹操之子,曹植也繼承了曹操的淩雲壯誌,但父親磅礴大氣更勝壹籌。“丈夫誌四海,萬裏猶比鄰。”,“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呈現出的豪邁氣概,《名都篇》“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的壹個無憂無慮翩翩少年。後半生兄長繼位,曹植被猜忌從壹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到遠走封地的落魄王侯,詩風隨著人生境遇而變化。“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增白馬王彪》是憤而成篇“收淚即長路,援筆從此辭。”時間的沈澱,詩歌不再像名都多妖女的表面,文風也慢慢滲透到骨子裏面。
曹氏三父子都有對悲慘人民的同情和對時光的感嘆,而他們在詩歌的主體風格上又有所不同,父親曹操的直樸大氣、積極進取;曹丕的婉轉低吟、結構精審;曹植既有父親的豪邁又具有兄長的精妙匠心。他們的詩歌存在差異,但是同時也對往後的文學產生了很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