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詩和中國文學史的研究中,關於李白的批評資料和專著相對缺乏。典型的有胡振亨的李時通、楊企賢、肖誌雲、的《全集》註釋,薛的《年譜》。現代只有郭沫若先生對其進行過系統研究。與李白同時代的大詩人杜甫相比,就專著的數量和質量而言,可謂“揚杜抑李”。其實更多的研究者是在隱藏或回避更深層次的內涵和問題,或者只是研究壹首詩發表或創作的時間,這與李白詩歌背後的人性挖掘相去甚遠,與浪漫主義精神的根源和魅力更遠。
李白是中國特有的文化現象,是中國語言和文字的沃土。它的長久存在和持久的藝術與人文魅力,必然有其不可復制、不可逆轉的深層次原因。這當然需要我們對李白、浪漫主義詩歌乃至文學進行本體論的考量。這種考慮應該是基於生命的存在,這是李白價值重估的問題。我對李白的理解永遠不會接近於說我真正理解了李白的精神魅力。再加上我現在才20歲,不能也不可能陷在那個細節的研究裏,難免不知道廬山真面目,只是身在此山。當我在琢磨李白的作品時,我總是告誡自己,壹個人應該是壹個真誠的人。根據他自己的本性,而不是世俗的觀念,浪漫只能以人類的生活為基礎。下面說說我三點自嘲的看法和體會:
第壹,詩歌和生活是壹體的。
生活應該是詩意的生活。因此,浪漫主義詩人總是銘記生活的詩意,凈化人的真情,試圖將人類從各種“非人化的境遇”中拉出來,在日益嚴重的異化現象下,開導眾生沈重的心靈。表現在李白身上,他是壹個強烈“自私”的人。李白同時代的其他詩人,根本無法把個人的主體意識放到李白的高度。另壹方面,其他詩人將世界視為他人的私人利益,或將世界視為所有人的私人利益。李白是皇族成員,這使他擺脫了壹個窮書生孜孜以求的“田舍郎”夢。他四十歲才入朝,不是因為科舉,而是因為玄宗的朝廷之邀。達芬奇壹生最偉大的預言是:人類必須有飛翔的翅膀!並致力於飛行器的研究。李白用壹生告訴我們,他是人類精神騰飛的翅膀。李白二十歲就寫了《符大鵬》,去世前寫在呂閣附近。在其他的詩中,他總是把自己比作長著巨大翅膀的大鵬,以寄托自己“激勵三千人奮起,感召九萬人”的誌向!他以道家的天地人合壹為目標和準則,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展開“想象的翅膀”。正是出於這種心態,他才能影響人們的真情實感,記住生活的詩意而不被異化。
還有的詩人認為世界是皇帝的,他們只是天地間的過客。他們贊美人生旅途中看到的什麽風景,更註重奉承,而不太真誠。即使偶爾真誠,也缺少李白那句“天地動,鬼神驚”唱作大師。而李白是大師。他贊美的時候自然大方,只是因為發自內心的喜歡和喜愛。讓我們看看李白是如何帶著整個生命的神奇力量飛翔,振動想象的翅膀:
1.李白從青年時代起就懷有“濟貧安國”的宏願,為理想壹直在追求和執著,希望建立不朽的功業。他看不上麻雀,沒有常人覬覦的權力欲望,政治視野開闊,就像大鵬的性格。正如陳升所說:“麻雀知道天鵝的野心!”但他並不想壹步壹步爬到事業的頂峰,而是想坐等王者,壹步出人頭地。他壹生都有僥幸成功的心理,這是這種“僥幸心理”的直接體現:壹舉平定江山,壹言中得,西征長安,晚年想做壹名普通的士兵。這和大鵬捕捉獵物的方式差不多。它在雲端遠遠地看著獵物,俯沖的時候很容易用爪子抓住。
2.在世間,道家思想支配著他,他自由奔放,無所事事。他在茶館和酒樓的時候,“皇帝上不了馬,卻說我是酒仙”。他在金殿時,要求高力士為他脫靴,就是這種心態的反映。大鵬在飛行中總是看似隨意而自由,卻自有不可動搖的活潑與硬朗。
3.他以詩人的眼光觀察政治、人情、世界,有時又極其敏銳地看到本質。但總的來說,並不浪漫。大鵬從雲端啄下來,不再像在平地上看世界時那樣孤立、靜止。不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而是在動態中把握,拋開色、聲、形的幹擾,更好地把握本質。
4.在藝術上,他繼承了自莊周、屈原以來的優秀浪漫主義傳統,以兼收並蓄、橫掃八荒的精神,展示了自己的遠大抱負和優雅風範。俗話說“黃河落東海,萬裏寫在心”“興漢落筆撼五嶽,詩笑成淩滄州”。李白五十九首《古風》中,有壹首詩“我決心刪除敘事,從此不再寫作”,以新壹代知識分子領袖自居。大鵬展翅,低目飛翔。當他放眼世界,優雅是大鵬飛翔的表情和風格。
5.李白在用脫離現實的想象之翼飛翔時,遠離了社會價值判斷,這是他悲喜劇的主要原因,但同時也為他的浪漫主義詩歌註入了超越時代的魅力。太白的詩和壹般詩人相比,幾乎都是以自大的自我來連接的。“以庶人為恥”讓他壹生“驕傲而苦澀”。這種前所未有的冷漠態度,包含著老百姓看不懂他,他看不懂老百姓的“雙重苦惱”。但他對理想的執著追求和對生活的大愛,讓他不甘屈服——“恥與雞同食,與雞共成長為壹群。”杜甫在他的詩中也提到李白不被理解:“我們的首都充滿了愛管閑事的人,而妳是孤獨無助和貧窮的!”“世人欲殺,我只同情。”大鵬獨特的飛行本能讓他心煩意亂,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6.李白能表達不被世人理解的悲憤,體現在他標新立異的精神和狂歌的雅量。在猛烈的急停中,他可以把自己的極度痛苦表現為極度超脫於所有的超常氣勢:“廬陵是漢朝的高祖,何苦掛長街!”“夠得著還不夠貴,窮還不夠悲!”“金白墻買歌笑,醉了就等大王!”“東山再起,為時未晚。”大鵬能在暴風雨中直上雲霄,顯示出他的活力,這是他孤傲淡然的性格決定的。李白精神境界的超越,幾乎是唐代乃至後世詩人無法比擬的。這種超越使他的詩歌力量空前強大,也使人的生命力和個性得到充分展示。從這個意義上說,李白是真正的詩人,是用生命寫詩的人。
詩例1《謝朓樓送別書舒雲》
嫌棄我的人留不住昨天,攪亂我心的人更愁今天。秋雁有長風護航,對比可深刻。大作家的骨頭都是妳的畫筆,在天院,我是從小在妳身邊長大的小謝。我害怕飛行,我想去天空擁抱明月。但是既然水還在流,盡管我們用劍切割它,舉起妳的杯子來淹沒妳的悲傷。生活中總有不如意的事,明天我會松開頭發,去釣魚。
李白的送別詩在他的詩歌中占有相當大的比重,但可以說每壹首送別詩都不是為了寫詩,而是為了表達情感需求。他的詩都是跳出他的內心,隨著時代的脈搏跳動。在送別詩中,他總能擺脫虛情假意,自立自強,直抒胸臆,酣暢淋漓。如《夢裏登天目山》《去揚州途中送別孟浩然》等,不僅沒有任何應酬痕跡,而且表情達意,嫻熟自然。詩人忽喜忽悲,忽喜忽悲,情緒多變的形象跳躍劇烈。真實地反映了壹個詩人滿腹牢騷又不恨的復雜心情。李白的詩能跳出社會詩的刻板印象,是因為他充滿了真誠。形與意的聯系中有壹種和諧美,所以杜甫對它的評價是“飄在空中,思與眾不同”。
李白是壹個隨時隨地可以為我取洋為中用的人,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體現在他的歌曲《以第壹人稱為視點》中。李白的這種做法無疑給他的作品帶來了不和諧的成分,或者說是壹種張力和跳躍感。而李白不受內心束縛的浪漫主義詩歌,只會通過大多數詩人認為“不可能寫詩”的形式,在壹個物是人非、天人合壹的世界裏展開翅膀。
第二,理性不能保證人們判斷的正確性。人要以自己內心的靈性作為外界的基礎,根據自己的直覺和頓悟來判斷。
李白是壹位靈性詩人。他有很強的主觀感覺,重視直覺。他的感情是熾熱的,寫詩的時候是壹種豪放飄逸的精神,以壹江春水的氣勢顯示出他不捐的偉大力量。而杜甫就像海邊的壹塊石頭,靜靜地站在岸邊,用壹種笨拙的力量來表達他的詩歌。德國浪漫主義詩人的本體論認為:“詩人希望在詩歌的國度裏擺脫束縛和庸俗,達到絕對的自由。從而在恍惚狀態下把詩歌的想象激情和幻想賦予了有限的生命,把握住了時間的永恒。”從東西方對詩歌本體的不同理解可以看出壹個問題。在中國的詩歌創作中,對“誌”的要求很低,只要是某種情感的表達即可。具體是五言還是七言的形式,取決於詩人自己的主觀好惡,但實際上大多數詩人都是自律的,不僅格式整齊,而且從不超過半步。至於欣賞者所要求的是什麽,根本沒有提出“恍惚”的狀態和“時間的永恒”。
從對詩歌概念的簡單分析和比較中,不難看出不同時代的詩歌創作都有壹些特點。人們在寫詩和修行佛法中存在著兩種方式哪壹種更好的爭論:是頓悟還是漸修,是用直覺直接表達自己的感情和感受,還是用理性的觀察去努力修行,是做道家的遊仙還是做苦行僧。壹個已經過了酒肉腸,壹個遵守了五戒十法。妳今天能堅持住嗎?這種爭論導致了佛教的分裂,推而廣之,在生活和詩歌中也有南宗北宗。北派的知識是深刻而全面的,而南派的知識是清晰而簡潔的。“北方人讀書如觀月,南方人讀書如窺日。北派風格是後退,南派風格是垂直。北宗重細節,南宗大概重。”詩歌也是如此。李白是壹個有靈性的詩人。他很崇拜謝靈運。他的內心往往是“空”的,所以沒什麽好憋的。他能把握當下的感受,而不拘泥於表達內心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