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魏初和中國的文學只有詩文,但在文學理論方面,文學與其他學術文化混雜在壹起,文學與非文學的區分仍不明確。這種情況在曹魏時代開始改變。由於曹植父子的喜愛和不遺余力地倡導文學,文人和文學事業很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尤其是作為建安時期的政治人物和文壇實際領袖,先以太子、後以皇帝的身份成名的曹丕,在與揮筆的“兄弟”們其樂融融的同時,還花大價錢搜集整理前人的優秀文章。而且因為他的愛好,他對文學問題進行了深入的思考。文學的價值和作用是什麽,作家的才情氣質和作品有什麽關系,文章體裁如何劃分,文學批評應該采取什麽態度等等。,已經全部進入了他的探索視野。他把自己思考的結果寫進了《典論論文》這篇文章。這篇文章雖然簡短概括(除標點外只有597字),但在當時可謂深刻獨到。他提出的壹系列具有重要意義的觀點標誌著壹種不同於以往文學觀念的新思想的出現。正如魯迅所說,“從現代文學的角度來看,曹丕的壹個時代,可以說是“文學的自覺時代”(《魏晉風度與文章與藥酒的關系》)。曹丕成為中國文學批評史上有影響的人物,《典論·隨筆》成為中國文學批評史上第壹部純文學理論專著。它開創了魏晉南北朝文學理論批評的先河,此後,許多文學理論文章和專著相繼問世。《典論·文》吹響了“文學自覺時代”的第壹個號角。畢業論文
在這篇文章中,曹丕對文章的價值給予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評價。其雲:
蓋文章,國家大業。不朽的事件。生命的歲月有時會結束,榮耀止於身體。兩者都會到壹個恒定的時期,而不是文章沒完沒了。是《古代》的作者。書法。看文章裏的意思,不是偽造好歷史的話,不是靠飛的趨勢,而是名聲是自傳性的。
需要指出的是,曹丕所謂的文章,主要是指詩歌、散文等文學作品。在曹丕看來,文學是治國的重要工具,具有很高的“政治”作用,所以可以成為“不朽”的大事。人的生死是固定的,唯有文學生生不息。所以古代聖賢通過文章來傳達自己的思想和智慧。他們不依賴歷史學家的筆。它也不依靠有權勢的人的支持,但它的聲譽仍然不朽。曹丕這裏說的文章價值觀,和傳統儒家完全不同。按照儒家的德、功、言原則,言僅次於德、功,占據最後的位置。而曹丕把它放在了比德行和功勛更重要的位置,認為只有文章才是真正的不朽,其他的都是有限的。這種物品價值觀念是對傳統思想的重大突破。他勉勵文人要珍惜時間,盡己所能從事文學事業,不要因窮而自暴自棄,不要沈湎於快樂而改變寫作誌向,不要隨大流,追求眼前利益。在壹個動蕩多變的時代,在壹個長期被儒家思想所克制和壓制的文化氛圍中,壹個如此推崇文學的領軍人物,壹定會吸引壹大批熱衷於功名的文人的目光。那些有文采的作家,壹定興奮不已,躍躍欲試,要用花花綠綠的文字來表達自己治國安民的宏願。據《三國誌》記載。當時壹批文人聚集在曹石父子周圍,形成所謂的“葉集團”,就是明證。因為《典論·隨筆》為文學創作和文學理論的繁榮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曹丕首次將“氣”的概念運用到文學理論中,開創了中國文學批評史上以氣論文的悠久傳統。其雲:
文齊欣為主,氣濁有體,不能由強力所致。比如各種音樂,雖然標準度均勻,節奏壹致,但至於氣出血,那是有技巧的,也是眾所周知的,雖然是在父兄。妳不能動妳的孩子。
曹丕這裏的“氣”,是指作者在創作題材方面的氣質和才華,是作家氣質在文章中的生動表現,即作品所呈現的獨特風格。為什麽作家的創作天賦不壹樣?為什麽有的人擅長這種風格,有的人擅長另壹種風格?為什麽同壹類文章寫出來風格不壹樣?曹丕認為這是由於人的性格不同。也就是每個人內在真氣的差異。曹丕說,氣可分為“清”和“濁”,這是最廣義的劃分。就陰陽而言。清濁即陰陽,陽升則清。殷琦陷入渾濁。那麽所謂的“清”就是壹種陽剛之氣,而“濁”則是指端莊沈郁的陰柔之氣。在這裏,曹丕確實開創了後世以陽剛之美和陰柔之美研究文學的先河。寫作靠的是人的“氣”,作家性格氣質的差異也決定了作品風格的不同。因為作家的風格不同,我們無法擅長。攻擊對方的缺點。所以《典論·文》的主旨是論證不同成就和文章風格的客觀基礎,進而反對“士相輕”的陋習。基於這壹觀點,曹丕與吳在《論文》和《質書》中對建安時代壹系列作家作品的特點作了簡明中肯的批評:
王燦擅長詞。當徐幹充滿活力時,他就是壹匹魅力之馬。比如第壹次遠征,登樓,詠懷和思,而幹支,玄猿,漏,團扇和橘頌,無非是張和蔡。然而,在他的文章中,他未能稱之為。章書記表林之與君.今之君也。應和而不烈,柳真強而不密。孔融的精神是奇妙的,他超越了別人。但是,他拿不下壹個理論,他也受不了。以至於可笑。及其善,陽,班諾也。
王參是辭賦創作的領軍人物。許幹的作品具有舒緩風格的特點。應的作品平和而缺乏活力。劉真的作品雄渾但不夠細致,孔融的作品深刻而精彩,非壹般人所能及。以上既是評價作品的風格特點,也是評價人的對象和才能的差異。
曹丕的“文氣”論也與魏晉時期的人物評價風格密切相關。自先秦以來。人們早就用“氣”來解釋宇宙的形成等各種自然現象和壹些社會現象,“氣”是人們世界觀中的壹個重要概念。魏晉時期,人們認為人的氣質是由自然陰陽凝聚而成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自然陰陽條件,導致不同的性格,他們的天賦和特長也不同。如劉劭《人物誌》說:“人有陰陽之賦,為五行所形。”曹丕將“氣”的概念轉移到文學理論中。曹丕所說的“氣”,仍是今天的風格。他說壹個作家有某種精神,自然是就其作品而言,但也指作家自身的氣質。在他看來。《文琪》符合作者的氣質。註意到文章的風格與作家的氣質有關,這是曹丕超越前人的地方。
“文以氣為本”的命題不僅廣泛而深入地揭示了作家與作品的內在聯系,而且批判和否定了漢賦的形式主義傾向。漢代統治者實行嚴酷的意識形態專制,扼殺了作家的創作個性。他們把作家看得很優秀(雜耍、遊戲),那些沒有任何誌氣的作家只是照著聖旨寫,唱贊歌,甚至是白唱贊歌,歌頌不道德,爭權奪利。成為宮廷玩物。在曹丕所處的時代,嚴酷的社會現實,“天下離亂,風衰共怨”(《文心雕龍·時間系列》),強烈要求文學做出強烈的反思:亂世作家也強烈要求在作品中表達自己建功立業的英雄情懷。漢末,魏初經歷了中國文化史上繼春秋戰國百家爭鳴之後的第二次思想大解放。“擅學文學”的曹丕提出“文學以氣為本”,正是這壹反對形式主義的時代要求在文學理論上的反映。在“文以氣為本”的影響下,作家們開始擺脫娛樂君主的奴隸身份,開始在作品中充分展現自己的精神世界,使建安文學呈現出“俊秀有才,慷慨大方”(文心雕龍時間系列)的嶄新局面。這大概就是魯迅高度評價曹丕“文學本位”提法的原因,說它造成了建安文學的“成長”,標誌著中國古代文學從此進入了自覺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