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學校組織去海洋公園旅遊,說可以感受天藍色的海底世界。但是我沒有去。那是什麽?記不清了,畢竟是六七年前的事了。我從他們口中得知海洋公園裏會有鯊魚、海龜、海獅和海豚...他們口口聲聲說海豚的表演棒極了。可惜我沒去,說他們不僅要跳下水,還要轉呼啦圈,頭球,親親別人...但是我的腦海裏充滿了想象。我幻想它們長得多大,遊起來是什麽樣子。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壹切。後來慢慢長大了,每天迷上央視的《動物世界》節目,滿足了我小宇宙裏的每壹個為什麽。初中的時候,我毫無異議的喜歡上了生物,英語也有和動物有關的課文。水族館這個詞是幾經掙紮才背出來的。直到問了別人,查了字典,我才知道什麽是“水族館”。然後,每當我爸媽說什麽假期去哪裏玩,我都會說去海洋館,去海洋館。想起來,那時候的我是多麽的天真和幼稚。但是,我現在18歲了,對海洋還是充滿了神秘感。在大海面前我還是個孩子。再算壹算,去動物園的次數多到寫不下來了,但是我有壹個難忘的記憶——今年去了廣州海洋公園。此時此刻,我仍能回憶起當時的興奮。看到那只巨大的烏龜,我忍不住把手輕輕貼在玻璃上,盯著它的動作,感受它的單純,它的長,它的與世無爭。當我在五顏六色的珊瑚中看到亮白色條文的小醜魚時,魚鰭微微起伏,讓我仿佛置身於夢幻般的海底。當我看到美麗的水母跳舞時,我發現我的目光隨著它漂移。當我發現沒有天敵,稱霸大西洋的大鯢時,我差點驚呼出來。我們見過了!太不可思議了!當我發現大白鯊的時候,我明顯感到寒冷。看它黑色的眼睛和兇猛的牙齒。哦!我無法想象如果玻璃碎了會發生什麽。然後我發現了雙髻鯊。我感到震驚和害怕。畢竟它的眼睛是雪亮的。它只要來回搖頭,就能對周圍的壹切了如指掌。
可惜,幸福是短暫的。就在前壹天晚上,我在翻看報紙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驚心動魄的壹幕:“今年2月24日,美國海洋世界主題公園發生了壹起可怕的事故。正當50多名觀眾興致勃勃地準備觀看水族館裏“明星虎鯨”們的精彩表演時,壹頭重達5400多公斤的雄性虎鯨突然躍出水面,咬住了站在泳池邊的40歲女馴獸師道恩·布蘭奇(Dawn Blanche)的腰部,將她拖進了泳池。最終,道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虎鯨活活打死。是什麽樣的?我的心立刻沈了下去,像壹塊落下的石頭,不停地往下掉,直到被深埋。我不得不好奇為什麽虎鯨會這麽突然地殺人。是狂野的瘋狂,還是長期被囚禁在“狹窄”的混凝土玻璃池裏的壓抑?是病還是壓力大的訓練?我壹直在問問題,馴獸師的死讓我反復思考。我難過得無法呼吸。虎鯨的行為讓我想起了人類的行為。畢竟是我們先殺了他們,馴服了他們——強行剝奪了他們的天性,把他們囚禁起來——殘忍地剝奪了他們的自由,是我們造成了他們的反常行為。
我昨天早上起得很早,看了海豚灣。我痛得說不出話來,這比揪心還要痛。真實記錄了日本漁民對海豚的殘暴屠殺。他們開著十幾艘漁船驅趕海豚,所有被捕獲的海豚都被堵在壹些巖石做成的槽口裏,然後壹連串的噩夢就來了。海豚不停地跳出水面,絕望地尖叫著,掙紮著死去。明天黎明,來自世界各地的商販將帶著馴獸師來挑選和購買適合在水族館表演的海豚,其余的也難逃即將到來的死亡。屠殺的場面令人震驚和心碎。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海豚死在惡毒殘忍的漁民的長鉤刀下。太可怕了!不壹會兒,藍色的水立刻變成了血紅色。然而在日本漁民看來,捕殺海豚竟然是壹種傳統文化,簡直是壹種悲哀!
回想起曾經在廣州海洋公園讓我開心興奮的海豚表演,感覺自己做了傷骨的事。還記得臺下不時歡呼驚嘆,在主持人的講解下不時用力鼓掌。當時我看到海豚嘴角掛著微笑,我以為它們很開心。但事實並非如此!他們過著非常憂郁的生活。奧巴裏說,“微笑並不意味著海豚願意為人類表演。他們到死都是這個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知。原來我們的歡呼對他們來說是壹種壓力,會讓他們得胃潰瘍,慢慢把他們打死。原來,壹只海豚的表演相當於成千上萬只海豚被殘忍地屠殺、解剖,然後被賣掉。原來我們的快樂是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的!
影片中,我看到海豚漂浮在海面上,悲傷地死去,我的痛苦蔓延到我的靈魂。原來他們的笑容是偽裝的,沈重的,虛假的,隱藏著誰也察覺不到的悲苦。我開始問自己,為什麽要去水族館?突然,我想起了和海豚握手的畫面。記得為了讓觀眾和海豚互動,主持人說可以選5個觀眾在臺前摸摸。當時他毫不猶豫的把手高高舉起,然後我就成了第五個被選中的觀眾。當時我高興得都傻了。首先,我們必須將手浸泡在工作人員提供的水中。當時我們的手凍得有點麻木。我摸了摸它的背,感到異常的滿足。
後來,我很“幸運”。壹個馴獸師問我願不願意在舞臺上和海豚玩遊戲,我張口就答應了。轉了半圈,馴獸師終於帶著我走到了幕後,步入了“密室”。我看到兩只剛剛表演完的白鯨。他們在壹個相當大的遊泳池裏玩耍。我也和馴獸師談過了。用他的話說,我知道他們的家在太平洋。在舞臺上,我和壹只海豚“握手”,主持人順口說我和海豚是朋友,我們壹起“唱歌”,它還帶著我圍著水池“遊泳”。我開心了好幾天。然而,現在,我受傷了!我問自己,“我們是朋友嗎?如果是的話,妳為什麽這麽傷害它?”我開始發現,它是被迫和我握手的,是必須完成的指令,否則,他就要失去食物。它的“唱”——唱其實是在求援,它明明想回到自由的海洋。白鯨剛才根本沒有在玩耍。他們在狹窄的水池中焦慮地轉圈。他們想回家。此刻,我感到無盡的內疚。
好的好的。我知道,如果我不上臺靠近海豚,就會有其他觀眾;如果我什麽都不說,其他觀眾還是會大喊加油;如果我不進水族館,還是會有無數人進去。然而,從這壹刻起,我意識到。我的良心被喚醒了。海豚和我們壹樣,有情感和意識。保護他們是我們的職責,就像母親愛自己的孩子壹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