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代李賀的《苦日子短》中，錢鐘書這樣評價李賀:“是因為時間的速度，生命的短暫，世界的變化無窮，生命的無盡。每壹種感覺都是低沈而漫長的。”(《談藝錄》14)李賀的詩中經常涉及這方面，觀點比較全面、論述比較透徹的是《苦日子短》。
時光飛逝，請喝下這杯酒。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只看到夏天和冬天太陽和月亮的變化，扼殺人的生命。吃熊掌會胖，吃蛙腿會瘦。神王會在哪裏？太乙到底在哪裏？天空的東方有壹棵神樹，壹條龍舉著蠟燭四處遊走。
我要把龍的腳砍下來，嚼龍的肉，讓它白天不能巡邏，晚上不能潛伏。大自然讓老人不死，年輕人不再哭泣。為什麽要吞金吃白玉？有人見過任公子騎著藍毛驢在天上飛嗎？劉徹的陵墓裏埋著屍骨的遺骸，嬴政的靈柩車徒勞地掩蓋著臭鮑魚。
詩的第壹段有兩層意思，壹是感嘆人生短暫，二是以理性的態度看待人生。詩的第二段和第三段分別發揮了這個意義，在更高的層次上重復和升華了第壹段的主旨。
從詩中我們可以看出詩人已經擺脫了自己自私的思想，對生活和社會有了極大的悲憫，但說出來又是壹陣冷嘲熱諷。詩中有許多疑問句，安排在段落的連接處，起到增強語氣和感情色彩的作用，使詩充滿跌宕起伏。
詩人還將“吃熊為肥，吃蛙為瘦”與“剁龍腳，嚼龍肉”聯系起來，使神秘的故事充滿了煙火氣和人情味，形成了李賀詩歌獨特的藝術境界。再加上藍天、黃土地、白玉、黃金、青驢等色彩的和諧組合，真的有點古色古香的味道。
全詩沒有太多的紋飾，也沒有描寫風景的意圖。但由於詩中充沛的激情和豐富的藝術手法，使得這首極具議論性的詩壹波三折，妙趣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