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版高中，第三冊，第四課，漢魏晉三首詩，選詩《古詩十九首，壹直到牛郎星》，全詩如下:
遙遠的牽牛星，嬌嬌河漢女。巧手，做壹臺織布機。終日無章，淚如雨下。河水清與淺，有多大區別？水與水之間，脈脈無言。
全詩運用比喻，以銀河兩岸的自然星牛郎星織女星比喻世間夫妻分離。其中“終日淚如雨下”這句話在壹些教學參考書中有解釋:
相傳，織女與牛郎相戀結婚後，王太後因織女違背天條，拆散了織女與牛郎，分居銀河兩岸。織女織成馬後，兩人獲準相見。然而，心懷鬼胎的王母娘娘對織女下了咒語，讓她織不出壹片布，傷心的織女只好日復壹日地對著織布機哭泣。
按照這種說法，“終日哭如雨”有這樣的邏輯關系:“哭如雨”既是因，也是果。“整天不破章”成了問題的關鍵和矛盾的焦點。因為“整天無章”的存在，必然導致“哭如雨下”的結果。
但是，無論從牛郎織女神話變遷過程中的考證，還是從詩歌本身的情感變化來看，“壹天無章斷”都不能成為“哭如雨下”的理由。
1.從牛郎織女神話的演變過程考證
牛郎織女神話作為中國民間流傳的四大神話之壹，家喻戶曉，婦孺皆知。雖然細節不同，但神話的大致情節是相同的:據說很久以前，有壹個叫牛郎的牛郎，愛上了天帝之女織女，結了婚，並生了壹雙兒女。王太後知道這件事後，因為織女違背了天條，大怒，命令織女回天。迫於無奈，織女不得不拋棄丈夫和孩子，返回天庭。愛妻的牛郎帶著壹雙兒女追上了天。結果他被王太後吸引到了銀河，把夫妻隔在了銀河兩岸，每年七月初七才能看到。
關於牛郎織女神話的細節有很多不同的看法，這裏不討論，但神話傳說細節的差異恰恰說明這個故事不是壹個地方壹次形成的，而是有壹個漫長的形成過程。也許他們的根源是壹樣的，但是不同時期不同地點的敷衍，使得故事的細節有著千變萬化的差異。牛郎織女的神話是壹個“世代累積”的神話。
我們來探討壹下《古詩十九首》產生的時期，也就是東漢末年前後，牛郎織女的童話是什麽樣子的。
有關牛郎織女神話的最早記錄可以追溯到《詩經》。《詩經·瀟雅·大東》中有雲:“有漢於，有光於獄。妳這個織女，整天養著七個小妾，雖然七個小妾不是壹份報紙！給他壹頭牛，而不是壹個盒子。”詩中以天上星辰之名諷刺西周貴族的素食。雖然神話中出現過壹些重要因素:銀河、織女、牽牛花和織女的牽牛花“不要做報紙”、“不要拿箱子”，但仔細審視詩句就會發現，此時的牛郎不過是壹個懶的連箱子都不擡的“牽牛花”。可以說，在先秦時期，牛郎和織女這兩個神話傳說中的重要人物，只有織女正式出現，而牛郎並沒有從“牽牛”演變而來。
漢魏時期，關於牛郎織女的神話不再像先秦時期那樣人物少，而是有了豐富的記載，我們能看到的材料也更加豐富。這個時期的文獻出現了大量的篇章，最權威的是司馬遷的《史記》。《史記·正史》記載:“織女，神女孫也”。至少在史書記載之前，我們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牛郎的記載，有些是牛郎的形象。直到東漢，才從文人賦中發現漢武帝雕刻的昆明池兩岸有“左牽牛，右織少女”的塑像。這時，“矮牽牛”終於從壹頭牛進化成人類了。
《跳跳牛郎星》出現在東漢末年，是第壹首歌頌牛郎織女愛情的詩歌。值得註意的是，無論是東漢還是後來的魏晉，都稱“牛郎”而非“牛郎”。我們可以從詩歌中得到這樣壹個信息:東漢末年，人們對牽牛花和織女星的想象已經發展到壹對隔著銀河不能相見的男女。
晚於《古詩十九首》的魏晉時期，關於雙星分離的著作更多。然而，無論是曹丕的《獨我何限河梁》，還是曹植的《葫蘆裏沒有馬，我贊牽牛花孤》，都只是講述了雙星分離的現狀，而沒有提及它們分離的原因。牛郎織女分開的原因，最早是在兩晉筆記小說中提到的:
佩妮娶了織女為妻，向天帝借錢作為禮物，長期不還，被打入營中。
在天河的東邊，有壹個織女和壹個天帝的兒子。每年織布機努力工作，織成壹件錦衣。上帝可憐他孤身壹人，答應嫁給河西的壹個牛郎。結婚後，我放棄了縫紉。天帝大怒，命其返回河東，只在每年七月七日夜渡河壹段時間。(《荊楚時代的故事》)
無論是“借錢不還”，還是“婚後棄縫”，都是天帝阻止他們見面，太後此時沒有出現。自然更談不上他們沒章就見不到的禁令了。可見，就牛郎織女神話本身的發展而言，東漢末年，“終日無章”並不能成為“泣如雨”的理由。
第二，從詩歌本身的情節推進和情感變化進行考證。
《送別牛郎星》壹詩以織女為敘事角度，以天上星辰的分離隱喻人間夫妻的分離。詩以“牛郎星在遠方，嬌嬌河的姑娘是中國姑娘”開頭，描述了兩顆星分離的現狀。然後，它換了壹支筆，寫下了織女的處境:“我是纖纖玉手，紮紮是機器。”韋弗伸出她纖弱的手，開始吱吱作響地編織。但是，壹個“得到”字暴露了她的內心。得到，有遊戲，有意義的玩。很明顯，織女對工作並不認真。正是因為她在編織的時候處於恍惚狀態，才會出現“整天無章”的必然結果。探究他“得到”織布機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對牛郎的思念。聯系到這首詩對人類世界的映射，我們仿佛看到壹位丈夫在外漂泊，獨自在家照顧公婆和撫養年幼的兒子，伸出白皙修長的雙手，準備開始壹天的工作。然而，對遠方丈夫難以抑制的思念讓她感到恍惚和哭泣。所以，如果妳沒有編織的意圖，妳甚至不能整天編織壹塊布。與劉蘭芝“三日斷五馬”的巧手相比，這位少婦並不遜色於他人，只是心中深深懷念，阻礙了她的編織速度。如果把這句話解釋為:織女因為整天織不出壹塊布而傷心哭泣，那她和笨手笨腳的鄉下女人有什麽區別？
綜上所述，無論從牛郎織女神話變化過程中的考證，還是從詩歌本身的情感變化來看，“壹日無章斷”都可以成為“哭如雨下”的理由。
作者:重慶綦江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