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詩歌應該包括豐富的想象力,高超的語言,以及音調和意象的創造。
容易理解,容易理解
我認為壹首好詩應該包括作者豐富的想象力,高超的語言,音調和意象的創造。總之,簡單易懂。當代詩歌的口語化傾向不是問題,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特色。我覺得有些新詩太死板,形式太單調,但像著名的打油詩:壹首,兩首,三四首/五首,六首,七八首/九首,十首十壹首/飛進草叢。雖然前面很單調,但最後壹句拯救了全詩。
不存在所謂的詩歌邊緣化。現在,壹些詩歌經常在報紙上發表。至少有半打詩人賣的好,而還有很多詩賣幾萬。許多詩歌被選入中小學課本,包括古代杜麗和蘇東坡的詩歌,有些詩歌甚至被編入歌曲。
2.於堅(雲南詩人)
壹個有閱讀經驗和生活痛苦的讀者,讀完之後有所感悟,那就是好詩。
觸動心靈。
我覺得對於詩歌來說,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表達的微妙的意義和感受。雷平陽的這首詩是語言的客觀列表。我的零檔案裏的清單其實並不是清單本身,而是當時人們存在的壹種表達。表面的羅列隱藏著形而上的思考,不是簡單的羅列。這種形式是我多年前的探索。測量是卡夫卡式的列表,不是簡單的房間數據列表,裏面隱藏著對現代人生活困境的理解。所以,用什麽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想表達什麽,讓讀者理解妳的表達。不能讓讀者只停留在妳表達的表面。真正的好詩是這樣的。閱讀時,形式已不存在。如果讀者還記得這種形式,沒有忘記他的話,那麽這首詩就不能說是成功的。
像零檔案這樣的詩,在壹些現代人看來是前衛的,前衛的。其實類似的詩詞在古詩詞中也有。我只是拓展了古詩中未開發的部分,比如死藤/老樹/暗鴉/小橋/流水/人/夕陽,這些都是依靠蒙太奇,用語言獨立排列組合出壹個氛圍,營造出壹個語言場。不止壹個讀者跟我說過,他們看零檔案的時候,有壹種回到噩夢時代的感覺。
現代新詩只有百年歷史,很多東西都在實驗階段,但實驗能否成為經驗或進入歷史是遲早的事。當然,也不能說現在的讀者無法判斷詩歌的好壞。畢竟五千年的詩詞在那裏,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讀書經歷。他們還能在壹定程度上讀懂壹首詩。但是,經驗不能成為束縛,不能認為詩是經驗內,非詩是經驗外。
這是壹個多元化的時代。寫詩的人多了,探索的人多了,好詩的標準就出來了,普通讀者和知識分子看法不壹。我不喜歡“標準”這個詞。它是20世紀文學理論創造的壹個詞,就像用分數衡量學生壹樣可笑。在我看來,好詩應該是有感情的詩。壹個有閱讀經驗和生活痛苦的讀者讀完會有什麽感受,那就是好詩。相反,無論它寫得多麽漂亮,無論它的形式多麽符合過去的經驗,如果讀者對它沒有感覺,它就不是壹首好詩。
我還在寫詩,我想對羊城晚報的讀者說:我要寫到80歲!3.盧偉平(廣東詩人)
發現新的秘密
壹首詩,要成為壹首好詩,就是要在所有的舊事物中發現和發現新的事物,並講述壹個已經被揭示的事物的新秘密。這裏有兩個要點。第壹,妳有沒有獨特的發現和發現別人沒有發現和發現的感情?沒有壹種風格比詩歌更強調獨特性和獨創性。壹個詩人不會比壹個哲學家更多地踏入同壹條河流兩次。崔豪寫黃鶴樓的時候,李白不敢寫,只留下壹聲嘆息,說眼前有壹景,崔豪在上面寫了壹首詩。因為李白在這個舊東西裏沒有發現什麽新東西,黃鶴樓,或者他能發現什麽,崔豪先發現了。崔豪的黃鶴樓已經成為壹個傑作,而其他人關於它的寫作已經被崔豪所掩蓋。第二,妳發現壹個新的秘密,用什麽語言說出來。這是壹首詩的基本要素,也是壹首詩好壞的重要標準。自古烏鴉黑。於堅從烏鴉的黑暗中發現,那是壹只無法無天的巫鳥,在我頭頂的天空中拖著壹大群動詞,都閃爍著壹個詩人的靈感和智慧。因此,於堅以其獨特的語感完成了經典之作《給壹只烏鴉命名》。世間萬物皆名,詩人欲為萬物改名。也正是因為這種給世間萬物重新命名的力量和能力,詩人才稱雄天下。韓棟用口語將《千年寶塔》改名,《關於大雁塔》成為他最重要的作品之壹。沙溢,壹個幽靈,對著被歷史神化的黃河說著人類的方言。他的尿十有八九會流入詩史。
讀詩需要瞬間的直覺。在讀壹首好詩的時候,我們常說它眼前壹亮,這是壹種瞬間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只有在遇到改名的東西時,才能在瞬間發光。就像壹個在妳印象裏多年的老同事,兩年沒見西裝革履,臉都紅了。妳在驚訝的同時,迅速在腦海中完成了對這位老同事的重新定位和命名。平庸的詩總是讓人恍惚,昏昏欲睡。總讓人覺得在另壹個同樣平庸的詩人的詩裏讀到了他的詩。說到女人,她們是花,說到雨,她們是淚,說到霧,她們是憂郁,說到秋,她們是孤獨。有多少詩人靠這種簡單弱智的文案獲得詩人的稱號?就是這樣的詩人玷汙了詩歌的名聲。他們寫了壹輩子的詩,寫了壹輩子的詩集,卻沒有寫過壹個句子,甚至壹個屬於自己的字。尤其是那些平庸的抒情詩人,他們什麽都聽慣了,喜歡多少就喜歡多少。他們也對出口自己的詩歌沾沾自喜。他們應該知道,幾乎所有人來到這個世界上能說的第壹句話就是,啊,差不多三歲以後就要開始多少了。
4.耿占春(海南詩歌評論家)
除了從藝術角度來判斷,還要看它對當代生活的啟示,以及它的相關事物。
瞬間休克的效果
作為壹種古老的文學樣式,詩歌本身和其他現代藝術壹樣,有壹種觀念上的創新。如果它提供了壹個新的想法,別人只是換了壹些新的內容而沒有新的想法,那就沒有意義了。現代藝術具有不可復制性,壹時無效。這種實驗不像過去的經典,可以模仿,可以模仿。比如托爾斯泰的作品,可以被模仿,成為壹種風格。當然,大眾眼中的詩和藝術家眼中的詩的標準是不壹樣的。大眾的詩歌體驗是以唐詩宋詞、聞壹多、徐誌摩、戴望舒以及壹些西方經典詩歌為主,會質疑壹些詩人的詩歌實驗。其實現代藝術主要不是給人提供壹種審美,而是如本雅明所說的壹種瞬間的震撼效果。
當然,我更喜歡經得起時間考驗的詩。壹瞬間被震撼的詩歌,可能流行壹時,出名壹時,但不壹定是佳作。
5.黃燦然(香港詩人)
好詩總是來自於建立標準的過程,而標準壹旦建立,就很快被壞詩俘獲。
好詩其實是沒有標準的。
如果壹首好詩是有標準的,那麽我們就應該按照標準來寫,它的無數成就早已讓詩人無處容身。但是,我們知道,好詩從來都不多。無論什麽時代,尤其是好詩人與壞詩人、好詩與壞詩的比例,從來都不是與浩瀚的大海和海上的壹葉扁舟相稱的。這說明好詩是沒有標準的,總會讓妳難以捉摸。妳可以舉出壹個標準,別說別人,馬上就可以舉出幾十個標準來反駁妳。
壹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壞詩的讀者和好詩壹樣多。爛讀者讀爛詩覺得好,讀好詩覺得不好,或者偶爾覺得勉強可以接受,就像好讀者讀好詩覺得好,讀爛詩覺得難以忍受,但偶爾覺得可以作為好的爛詩欣賞。不區分好壞的讀者,讀書不分好壞,或者視好為壞,視壞為好。我們知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詩歌是物以類聚,詩人也是如此。妳有時候會驚訝,有些三流詩人只能和三流詩人做好朋友,只覺得三流的詩是好詩,而小詩人覺得有些小詩人的詩好,理由比大詩人的更充分,更可靠,更真誠。所以偉大的詩人只是偉大的詩人,好嗎?如果是,那就太簡單標準化了。其實大詩人往往很愛小詩人。同樣,有些青年詩人非常熱愛大詩人,甚至只熱愛大詩人。
好吧,就說好詩來源於生活吧。但是,我們都看到了,絕大多數爛詩也是來自於描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