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的角、茸、脂藥用的功能主治在醫藥古籍中早有記述,2000年前我國最早的藥學專著《神農本草經》載麋脂主治癰腫、惡瘡死肌、寒風濕痹、四肢拘攣不收、且通腠理。《名醫別錄》謂:麋脂治少年氣盛而生瘡皰,化脂塗之。麋角甘熱、無毒,刮屑熬煮加酒服,大益人。唐《新修本草》稱:補五臟不足之氣。孫思邈《千金方》以麋角為主的麋角丸有110方(註:同名異藥,各有不同)壹方出自《三因方》,治五痿、皮緩毛瘁、血脈枯槁、肌膚薄著、筋骨羸弱,飲食無味、四肢無力、爪枯發落、眼昏唇燥。另壹方為彭祖麋角丸,使人丁壯不老,房事不勞損、氣力顏色不衰者,莫過麋角,亦可為末單熬酒服,亦令人不老。宋《證類備用本草》載:麋鹿角力宏於鹿,唐方並說:冬至壹陽生,麋角解,夏至壹陰生,鹿角解,各逐陰陽。又說:麋鹿角自生至堅僅兩月,大者二十余斤,其堅如石,壹晝夜升數兩,凡骨之類成長無速於此……。梅鹿茸利補陽,麋茸利補陰……。宋《太平聖惠方》載麋角丸方有五,均以麋角為君藥。宋《聖濟總錄》有麋鹿角霜丸。危亦林著《世醫得效方》及《楊氏家藏方》均載有麋角、鹿角並用的“二至丸”(註:清·汪昂著《醫方集解》用冬青子(女貞子)、旱蓮草等分加桑椹膏也稱“二至丸”,是同名異藥。均采取夏至采旱蓮草,冬至采冬青子,與麋鹿“二至”之意類同)麋鹿二至丸的功效是補虛損、生精血,去風濕、壯筋骨……。主治老人虛弱、腎氣虛損、腰膝疼痛……。指出,本方溫補之力較宏,除用於腎虛腰痠外,凡屬腎陽、腎陰虧虛、精血不足者,皆可治之,因本方多為辛溫大熱之品,如久服宜酌配熟地、當歸等養陰血之品輔佐之,以防傷陰。明·李時珍著《本草綱目》載:“鹿之茸角補陽,右腎精氣不足者宜之;麋之茸角補陰,左腎血液不足者宜之,此乃千古之微秘”。又說夫麋性乃爾淫快、不應萎人陰。壹方言不可近陰,令陰不萎。指出:“前人方法雖具,而理未發出,故論者紛紜,楊氏二至丸兩角並用,但其藥性過溫,只宜於陽虛寒濕血痹者耳,於左腎無與焉”。孫思邈《千金方》言“麋角丸凡110方,今觀其方比二至丸似可常服,麋角丸補心神、安臟腑、填骨髓、理腰腳、能久立、聰耳明目、發白更黑、貌老還少”。
清代醫學家遵漢、唐、宋、元、明前賢醫藥書籍的論述,麋鹿角、茸同梅花鹿角、茸沿用入藥二千余年。清宮秘方特有“北麋茸安坤贊育丸”,主治婦女經血不調、久不孕育等證很有效果。周誌林著《本草用法研究》載:引清·張璐(石頑)曰:“麋肉大寒,食之令人陽萎,而麋茸大益陰道,以其陽精都聚於角也,其角熬膠勝於鹿角,然鹿之角茸補陽,右腎精氣不足者宜之。麋之茸角補陰,左腎血液不足者宜之。”此論可能源於李時珍。
清末,因麋角、茸藥源日漸稀少。尤其是1900年麋鹿在我國滅絕後,更斷了藥源。清末至1949年的幾十年中雖仍制售“北麋茸安坤贊育丸”,但實際已被迫改用馬鹿青毛茸代替配制。
現代醫藥學證明,其內含有益於人體健康的多種氨基酸、維生素、微量元素,激素等。具有提高免疫功能、抗疲勞、抗衰老、增強抗病能力、改善體質等功效。現已檢測出麋鹿茸、角中含有雌二醇女性激素。磷、鈣含量比梅花鹿角高壹倍多,經婦科專家柴松巖主任應用於雌激素低下的閉經、不孕癥、更年期綜合征,臨床證明確有較好療效。從而為古文獻所載善補陰的論述提供了現代科學依據。
綜上所述,麋鹿角、茸(包括其它部位)入藥壹直沿用千余年,只因1900年的“天災人禍”致使麋鹿滅絕,而被迫無法繼續藥用。如今,國外早有利用人工繁育的麋鹿的先例(肉用和狩獵對象)。在我國,無需殺戮,僅用其角、茸入藥,當屬常理所為。如不加利用,自然脫落被丟棄浪費,實屬可惜。
現因麋鹿角未加利用,靠國家有限撥款支持的麋鹿保護事業單位因無經濟補償,難以為進壹步擴大的麋鹿種群提供基本的生存條件,發展受限,甚至形成惡性循環。
據此,應實事求是地對待已經變化了的事物,建議醫藥界同道,參加研討論證,取得***識:有關主管部門應盡快作出決定。批準恢復麋鹿角茸繼續藥用,相應收入國家藥典,從而有利於中醫藥事業發展和麋鹿的繁育,更好地為人類健康和野生動物保護事業的可持續發展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