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自然的關系可以說是貫穿中國哲學史的基本問題之壹。“天”和“人”這兩個詞有著極其豐富的內涵。中國古代幾乎所有的大哲學家都討論過天人關系,通過解釋來闡述自己的思想。
儒家創始人孔子講天命,孔子的學生夏紫說:“聞商有生死,富貴在天。”(《論語·顏淵》)“聞之”,顯然夏紫是從他的老師孔子那裏聽來的。孔子自己說:“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論語·季氏》)孔子所說的天,基本上還是當時傳統宗教的天帝,是宇宙至高無上的主宰。孔子雖然承認命運對人的決定作用,但並不否認人的主觀努力的作用。孔子壹生被評價為“知其不可而為之”,他的學生魯茲解釋說:“君子官位也,行其義也。道不善,則知之。”顯然,在命運面前,孔子並沒有放棄人類的努力。孔子之後,儒家學派對天人關系的認識有了新的進展。孟子繼承了孔子的天命論,認為天命不可違。而孟子強調人作為道德主體的自覺能動性,人要努力提高自我道德。孟子進壹步提出,人要有獻身精神,要有知識,要有見識,這樣才能達到天人合壹的境界。荀子對天人關系的看法與孟子相反。他認為天人相分,各有特點。天道不能幹預人間,人不能用自己的行動觸碰天道。他說:“唯聖人不知天”,“因此,可以說,明了天人之分,是極人之道。”(《荀·田字論》)荀子的天人相分論是對孔孟關於天人關系思想的否定。
董仲舒的天人關系理論繼承了孔孟的思想,又有新的貢獻。董仲舒不同意荀子提出的天人相分的觀點,但他也吸收了荀子提出的人與天地共存,“參天地”的思想。董仲舒既繼承了先秦儒家的天人思想,又融合了陰陽家、墨家、方士等其他學派的思想。他把天人統壹在壹個完整的宇宙體系中,在這個體系中,天人之間存在著相互感應的關系。天道可以賞善罰惡,人可以通過自己符合天意的行為贏得天道的賞賜。董仲舒關於人與自然關系的理論被稱為天人感應論。它是在批判和總結孟子天人合壹論和荀子天人相分論的基礎上形成的,是在更高層次上對傳統天命論的回歸。
董仲舒把宇宙的起源稱為“元”,他說:“元是萬物的起源,而人類的起源就在於此。安在乎嗎?我關心天地。”他又說:“《春秋》之道,以元之深,為天之端,以天之治,以王之治,以諸侯之位,以諸侯之位,為疆域之治。”(二段)“元”先於天地而存在,在宇宙的正序中,“元”在先,可見在董仲舒心中,“元”是宇宙的終極本源。董仲舒的宇宙論可以稱為“壹元論”。
董仲舒在“壹元論”的基礎上構建了自己獨特的宇宙體系。他說:“天有十端,十端止。天是壹頭,地是壹頭,陰是壹頭,陽是壹頭,火是壹頭,金是壹頭,木是壹頭,水是壹頭,土是壹頭,人是壹頭。十端完了,天數也。”(《官制如天》)他又說:“天、地、陰、陽、木、火、土、金、水、九、人十,天數不足。.....不要把妳能做的事情拖到明天。東西是投在貴的東西上,而不是投在裏面。這樣,我就可以看出人是高於萬物的,也是世界上最貴的。”(天地陰陽)董仲舒把整個宇宙稱為天,由天、地、陰、陽、火、金、木、水、土、人十個因素組成。至於世間萬物,只能依附於這十個因素中的壹個,比如楊樹,屬於木的範疇,不能成為構成宇宙的元素。人和萬物都不壹樣。人是宇宙十端之壹,所以人是世界上最貴的。
董仲舒還論述了構成宇宙的十大因素之間的關系。他說:“天地之氣為壹,分陰陽,判為四時,列為五行。”(《五行相生》)也就是說,天地氣化,生陰陽,生四季,生五行。董仲舒在《李》中也說:“這是什麽?說:天地人,是萬物之本。”而人是天造的,“做人就是天”(《做人就是天》)。在天地關系中,天也起著主導作用。“天優越於其位,是萬物之主”,而地處於從屬地位,“地不如位,氣優越”,“不如位事天”。天、地、人是萬物之本,天是大地之“主”,是人之“本”。同時也主宰著陰陽、四季、五行,是宇宙的主宰。在董仲舒看來,天是有意誌的造物主。俗話說“天道是諸神之大君。”(城郊祭祀)上天同時為他創造了人和萬物。所以,天既是至高無上的神,也是至高無上的道德化身,“天是最慈悲的”。
在董仲舒的十端宇宙體系中,天地衍生陰陽、五行、人。陰陽是兩個對立統壹的功能,五行是壹個互贏的循環系統。陰陽是天人感應的通道和中介。在陰陽關系上,董仲舒提出陽尊陰卑之說。他認為自然界中壹切屬於陽的東西總是起主導作用,而屬於陰的東西只能起輔助作用。他說:“天對而陽不對而陰不對”,“陽貴而陰賤,天也在掌握之中。”董仲舒在論述五行關系時,提出了“五行相生”、“五行相合”的觀點。以金、水、木、火、土為序,相互比較,即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稱為“五行相生”;金克木、木、土克水、水、火相勝,稱為“五行相勝”。同時,在五行中,董仲舒也認為當土為主要因素時,所謂“五行貴於土”(五行對)。
董仲舒把天看作是具有支配力量、具有道德之德、創造萬物的至高神。人是天有目的地創造的,所以人必須順應天。董仲舒說:“不能以做人為生,但做人是天經地義的。”人生於天,天也是他的曾祖父。這個人上天的原因也是。人體是在幾天內形成的;人的血氣化誌為仁;人的德性是天生正當的。人的好惡,讓天空溫暖清澈;人的情緒把壹天的冷暖;人點了,就要四天。”據此,董仲舒提出了“人之副天”的理論。
所謂“人天”,就是人從外在形態到道德品質都與天接軌,是天的復制品。首先,就人體而言,壹個人的頭像天空壹樣圓,頭發像星星,耳朵和眼睛像太陽和月亮,鼻子像天空中的風壹樣呼吸空氣。比如人體有366個小關節,類似太陽壹年的變化周期;人體有十二個大骨節,類似月亮壹年的變化周期;人有五臟,與五行之數相合;人有四肢,與四季之數相合。其次,從人的社會關系來看,天是卑微的,天是“貴陽陰”,所以在世界上,“君之義,父子之義,夫婦之義,皆取陰陽之道。君為陽,臣為陰;父為陽,子為陰;丈夫為陽,妻子為陰。.....是我為君效力,子為父,妻為夫,陰為陽,地為天(《基本意思》)的原因。所以說“王道三綱,可從天求”(同上)。董仲舒也把忠孝作為天地之義。他說:“天有五行,木、火、土、金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是先父的誕生,兒子長大;父親的導演,兒子養大的;父親養育什麽,兒子就成為什麽。.....從這個角度來說,父給子收,就是天道。所以,孝順丈夫者,也是天道經典。”(《五行對》)這是用五行共存來論證人世間的孝道。他又說:“雲從地面上升為雨,氣上升為風。風雨,大地所為。地不敢有其功,其名必給天命,若隨天氣。所以說天天下雨,天天下雨。地上辛辛苦苦,名歸青天,不為正,怎能如此?”所以接下來的事,如天地,可謂大忠。"(《五行對》)這是以天地之尊來論證君臣關系,要求臣下忠於君主。再次,從人的道德品質來看,人也是符合天道的。董仲舒寫道:“仁之美在天。天啊,仁雅。天養萬物,萬物由天而生,由天而育,無為而成,從頭再來。觀天意,有無限仁。人是天定的,是天道仁。"(《王道統三》)所以,人也要有仁義如天之德。董仲舒甚至認為人類皇帝的設官和選臣以及如何分配社會財富,都應該效法天理。
董仲舒的“人對人天”其實是壹種主觀的天人比較。他把世界上的等級制度和倫理觀念強加於天,反過來又要求人們接受它們為天意。
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董仲舒不僅認為人必須是“天的代表”,而且提出了天人感應論。他認為人類的活動會得到上天的報應。董仲舒在漢武帝的《天人三策》中說:“天人關系,觀之可畏!國家將迷失方向,日是第壹個警示它的災難;我不懂得自省,但是我很怪異,很害怕;我仍然不知道如何改變,但我很受傷,甚至被打敗了。如此,欲見天心之仁,欲止其亂,既然不是大亡之世,神必盡力扶持,安之。”在這裏,天空被描述為壹個生動的人格神。
董仲舒利用了當時自然科學的成果,用同類對應作為自己天人感應學說的基礎。他說:“今天,水被註入地下。幹了就濕了。濕了就幹了。萬事萬物都是從異到同。故氣同,音比同,其考為皎然。試著給鋼琴和豎琴調音,犯個錯誤。妳鼓其宮,則其他宮應,鼓其商,則其他商應,五音相比。如果沒有上帝,它的數量也是自然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階級相應上升。比如A?vagho?a,馬應該回應,牛鳴,牛應該回應。帝必昌,其美也有先見之明;它會死去,優步會首先看到它。物以類名。”所以宇宙中最大的兩個範疇,天與人,也在相應地運動。天人感應是以陰陽五行之氣為中介的。董仲舒認為,陰陽與人的關系就像水與魚的關系壹樣,只是氣太薄,人看不見。
董仲舒的天人感應論在形式上繼承了墨家和陰陽的相關思想,但其天人感應論的內容卻是儒家的社會政治倫理思想。天意其實是漢代儒生的思想,比如董仲舒,天道賞善懲惡的依據就是看儒家的思想在人間有沒有落實。董仲舒將儒家思想與陰陽五行學說相結合,發展和完善了先秦儒家的天人關系理論。
在董仲舒的天人感應學說中,天下之君占據著特殊的地位,起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天人感應,其實就是天與管理世界的王的感應關系。董仲舒曾這樣解釋“王”字:“古之文學家,三畫相連,謂之王。三畫家,天,地,人。即使在他們中間,道路也是清晰的。取天地人之念,參於其中。誰能當非王?”(《王道通三》)王成為溝通天地人的中心,為君主專制提供了理論基礎。在董仲舒看來,天下最高統治者,君權天授,君以天命治民。董仲舒說:“君王願意接受天意,服從天命。”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教育人民,順其自然;適當的法律是適當的,制度的秩序是上下的,防止欲望。”但是,董仲舒認為:“天道生人,不為王,而為王。所以,德行足以慰民者,天賜之;其德足以害人者,天降之。”(《堯舜·唐舞》)也就是說,國王應該效法天恩大愛來治理人民和處理政治事務。如果他做得好,上天會派“傅銳”來鼓勵他;如果他做得不好,天空會發“災”來譴責他;如果妳在被指控後依然執迷不悟,最終會“把它從那些邪惡到危害人民的人手中奪走。"
董仲舒論述天人關系的目的是為現實的社會政治服務。他壹方面認為君王代表天意,所以人民應該服從君王,另壹方面又認為君王應該尊天愛民,否則就會受到天罰。他得出了壹個結論“民彎君伸,君彎天伸”(玉杯)。這壹理論不僅為封建專制統治找到了依據,而且在壹定程度上制約了王權,從而有助於封建社會的長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