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本人,也並不後悔。事關仕途命運的舉薦機會,孟浩然竟然可以為了喝酒,置之度外。可見,他好酒的程度,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這壹點,唐代詩人當中,大約只有“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的詩仙李白可以相提並論。不過,李白的酒後狂放,很可能是受到了孟浩然的影響。李白在《贈孟浩然》壹詩中,有“醉月頻中聖,迷花不事君”兩句,可知李白對孟浩然的嗜酒行為是欣賞、欽佩的。
如此好酒之人,本應深受酒精的兩大影響:麻醉和興奮作用。具體地說,麻醉使其擺脫世俗的煩惱和束縛,興奮使其靈感勃發文思泉湧。李白、杜甫,都是深受酒精這兩大作用嘉惠的詩人,他們許多“淩滄州”“撼五嶽”“泣鬼神”“驚風雨”的作品,就是在飮酒之後寫成的。
而孟浩然,讀其詩作,我實在替他感到惋惜:他經常喝酒,似乎也經常喝高,但是,他始終都能保持理性,從不說醉話。換言之,酒精對孟浩然的麻醉作用僅限於臉紅眼暈腿虛之類的生理層面,並沒有影響到他的精神世界,沒能讓他多說壹句話,發壹點兒感慨。因而,酒精對於他的詩歌創作,沒有任何促進作用。他的跟酒有關的詩句,酒都只是壹種普通的食物,詩句中幾乎沒有酒後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