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以破浪笑此時,對酒當杯滿憂傷。看笑今夕為何物?我以乘風臨於界,不知歸巢未時初。
2、雲裏煙村雨裏灘, 看之容易作之難。早知不入時人眼, 多買燕脂畫牡丹。
3、北闕休上書,南山歸敝廬。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白發催年老,青陽逼歲除。永懷愁不寐,松月夜窗虛。
《歸故園作》 ?唐代 ?孟浩然?
北闕休上書,南山歸敝廬。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
白發催年老,青陽逼歲除。永懷愁不寐,松月夜窗虛。
1、譯文:
不要再給北面朝廷上書,讓我回到南山破舊茅屋。
我本無才難怪明主見棄,年邁多病朋友也都生疏。
白發頻生催人日漸衰老,陽春來到逼得舊歲逝去。
滿懷憂愁輾轉難以入睡,月照松林窗外壹片空虛。
2、鑒賞
落第後的孟浩然有壹肚子的牢騷而又不好發作,因而以自怨自艾的形式抒發仕途失意的幽思。這首詩表面上是壹連串的自責自怪,骨子裏卻是層出不盡的怨天尤人;說的是自己壹無可取之言,怨的是才不為世用之情。
字面上說“北闕休上書”,實際上表達的正是“魏闕心常在,金門詔不忘”的情意。只不過這時他才發覺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原以為有了馬周“直犯龍顏請恩澤”的先例,唐天子便會代代如此;現在才發現:現實是這樣令人失望。因而壹腔幽憤,從這“北闕休上書”的自艾之言中傾出。明乎此,“南山歸敝廬”本非所願,不得已也。諸般矛盾心緒,壹語道出,令人讀來自有余味。
三四句具體回述失意的緣由。“不才明主棄”,感情十分復雜,有反語的性質而又不盡是反語。詩人自幼抱負非凡,“執鞭慕夫子,捧檄懷毛公,感激遂彈冠,安能守固窮!”他也自贊“詞賦亦頗工”。其誌如此,其才如此,不謂“不才”。因此,說“不才”既是謙詞,又兼含了有才不被人識、良驥未遇伯樂的感慨。而這個不識“才”的不是別人,正是“明主”。可見,“明”也是“不明”的微詞,帶有埋怨意味的。此外,“明主”這壹諛詞,也確實含有諛美的用意,反映他求仕之心尚未滅絕,還希望皇上見用。這壹句,寫得有怨悱,有自憐,有哀傷,也有懇請,感情相當復雜。而“多病故人疏”比上句更為委婉深致,壹波三折;本是怨“故人”不予引薦或引薦不力,而詩人卻說是因為自己“多病”而疏遠了故人,這是壹層;古代,“窮”、“病”相通,借“多病”說“途窮”,自見對世態炎涼之怨,這又是壹層;說因“故人疏”而不能使明主明察自己,這又是壹層。這三層含義,最後壹層才是主旨。
求仕情切,宦途渺茫,鬢發已白,功名未就,詩人不可能不憂慮焦急。五六句就是這種心境的寫照。白發、青陽(春日),本是無情物,綴以“催”“逼”二字,恰切地表現詩人不願以白衣終老此生而又無可奈何的復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