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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

#能力訓練# 導語五言律詩,簡稱五律,是律詩的壹種。五言八句而又合乎律詩規範的詩歌,就是五言律詩,屬於近體詩範疇。下面是 無 分享的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歡迎閱讀參考!

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壹

《送梓州李使君》

 唐代:王維

 萬壑樹參天,千山響杜鵑。

 山中壹夜雨,樹杪百重泉。

 漢女輸橦布,巴人訟芋田。

 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賢。

 賞析

 贈別之作,多從眼前景物寫起,即景生情,抒發惜別之意。王維此詩,立意不在惜別,而在勸勉,因而壹上來就從懸想著筆,遙寫李使君赴任之地梓州(治今四川三臺縣)的自然風光,形象逼真,氣韻生動,令人神往。

 “萬壑樹參天,千山響杜鵑。”首聯是說,梓州壹帶千山萬壑盡是大樹參天,山連山到處可聽到悲鳴的杜鵑。

 開頭兩句互文見義,起得極有氣勢:萬壑千山,到處是參天的大樹,到處是杜鵑的啼聲。既有視覺形象,又有聽覺感受,讀來使人恍如置身期間,大有耳目應接不暇之感。這兩句氣象闊大,神韻俊邁,被後世詩評家引為律詩工於發端的範例。

 “山中壹夜雨,樹杪百重泉。”頷聯是說,山裏昨夜不停的下起了透徹的春雨,樹梢淅淅瀝瀝或像瀉著百道清泉。

 首聯從大處落筆,氣勢不凡;頷聯則從細處著墨,承接尤佳,不愧大家手筆。詩人展現了壹幅絕妙的奇景:壹夜透雨過後,山間飛泉百道,遠遠望去,好似懸掛在樹梢上壹般,充分表現出山勢的高峻突兀和山泉的雄奇秀美。“山中”句承首聯“山”字,“樹杪”句承首聯“樹”字,兩句又壹瀉而下,天然工巧。這兩聯挺拔流動,自然奇妙,畫面、意境、氣勢、結構、語言俱佳。前人所謂“起四句高調摩雲”(高步瀛《唐宋詩舉要》引紀昀語)。“興來神來,天然入妙,不可湊泊”(清王士禛《古夫於亭雜錄》),誠非虛誇。

 作者以欣羨的筆調描繪蜀地山水景物之後,詩的後半首轉寫蜀中民情和使君政事。

 “漢女輸橦布,巴人訟芋田。”漢女辛勞織布納稅,巴人地少訴訟爭田。

 梓州是少數民族聚居之地,那裏的婦女按時向官府交納用橦木花織成的布匹,那裏的人們又常常會為芋田發生訴訟。“漢女”、“巴人”、“橦布”、“芋田”,處處緊扣蜀地的特點,而征收賦稅,處理訟案,又都是李使君就任梓州刺史以後所掌管的職事,寫在詩裏,非常貼切。

 “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賢。”末兩句是說,望妳發揚文翁政績,奮發有為不負先賢。

 “文翁”是漢景帝時蜀郡太守,他曾興辦學校,教育人才,使蜀郡“由是大化”(《漢書·循吏傳》)。王維以此勉勵李使君,希望他效法文翁,翻新教化,而不要倚仗文翁等先賢原有的政績,無所作為。

 聯系上文來看,既然蜀地環境如此之美,民情風土又如此淳樸,到那裏去當刺史,自然更應當克盡職事,有所作為。整首詩寓勸勉於用典之中,寄厚望於送別之時,委婉而得體。

 這首贈別詩不寫離愁別恨,不作泛泛客套之語,卻有對於國家大事、民生疾苦、友人前途的深切關心。

 在藝術上這首贈別詩寫的很有特色。前半首懸想梓州山林奇勝,是切地;頸聯敘寫蜀中民風,是切事;尾聯用典以文翁擬李使君,官同事同,是切人。這樣下來,神完氣足精當不移。詩中所表現的情緒積極開朗,格調高遠,是唐代送別佳篇。

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二

《漢江臨泛/漢江臨眺》

 唐代:王維

 楚塞三湘接,荊門九派通。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遠空。

 襄陽好風日,留醉與山翁。

 賞析

 此詩以淡雅的筆墨描繪了漢江周圍壯麗的景色,表達了詩人追求美好境界、希望寄情山水的思想感情,也隱含了歌頌了地方行政長官的功績之意。首聯寫眾水交流,密不間發;頷聯開闊空白,疏可走馬;頸聯由遠而近,遠近相映,筆墨酣暢;尾聯直抒胸臆,可比作畫上題字。詩人采取的幾乎全是白描的寫意手法,從大處著墨,於平凡中見新奇,將登高遠眺、極目所見的山川景物寫得極為壯闊飛動,奔放雄偉,全詩猶如壹巨幅水墨山水,意境開闊,氣魄宏大。

 “楚塞三湘接,荊門九派通”,語工形肖,壹筆勾勒出漢江雄渾壯闊的景色,作為畫幅的背景。春秋戰國時期,湖北、湖南等地都屬於楚國,而襄陽位於楚之北境,所以這裏稱“楚塞”。“三湘”,壹說湘水合漓水為漓湘,合蒸水為蒸湘,合瀟水為瀟湘,合稱三湘;壹說為湖南的湘潭、湘陰、湘鄉。古詩文中,三湘壹般泛稱今洞庭湖南北、湘江壹帶。

 “荊門”,山名,在今湖北宜都縣西北。“九派”,指長江的九條支流,相傳大禹治水,開鑿江流,使九派相通。詩人泛舟江上,縱目遠望,只見莽莽古楚之地和從湖南方面奔湧而來的“三湘”之水相連接,洶湧漢江入荊江而與長江九派匯聚合流。詩雖未點明漢江,但足已使人想象到漢江橫臥楚塞而接“三湘”、通“九派”的浩渺水勢。詩人將不可目擊之景,予以概寫總述,收漠漠平野於紙端,納浩浩江流於畫邊,為整個畫面渲染了氣氛。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以山光水色作為畫幅的遠景。漢江滔滔遠去,好像壹直湧流到天地之外去了,兩岸重重青山,迷迷蒙蒙,時隱時現,若有若無。前句寫出江水的流長邈遠,後句又以蒼茫山色烘托出江勢的浩瀚空闊。詩人著墨極淡,卻給人以偉麗新奇之感,其效果遠勝於重彩濃抹的油畫和色調濃麗的水彩。而其“勝”,就在於畫面的氣韻生動。

 王世貞說:“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是詩家俊語,卻入畫三昧。”說得很中肯。而“天地外”、“有無中”,又為詩歌平添了壹種迷茫、玄遠、無可窮盡的意境,所謂“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首聯寫眾水交流,密不間發,此聯開闊空白,疏可走馬,畫面上疏密相間,錯綜有致。

 接著,詩人的筆墨從“天地外”收攏,寫出眼前波瀾壯闊之景:“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遠空。”正當詩人極目遠望,突然間風起浪湧,所乘之舟上下波動,眼前的襄陽城郭也隨著波浪在江水中浮浮沈沈。風越來越大,波濤越來越洶湧,浪拍雲天,船身顛簸,仿佛天空也為之搖蕩起來。風浪之前,船兒是平緩地在江面行駛,城郭是靜止地立於岸邊,遠空是不動地懸於天際;風浪忽至,壹切都動了起來。這裏,詩人筆法飄逸流動。明明是所乘之舟上下波動,卻說是前面的城郭在水面上浮動;明明是波濤洶湧,浪拍雲天,卻說成天空也為之搖蕩起來。詩人故意用這種動與靜的錯覺,進壹步渲染了磅礴水勢。“浮”、“動”兩個動詞用得極妙,使詩人筆下之景活起來了,詩也隨之飄逸起來了,同時,詩人的壹種泛舟江上的怡然自得的心態也從中表現了出來,江水磅礴的氣也表現了出來。詩人描繪的景象是泛舟所見,舟中人產生了壹種動蕩的錯覺,這種錯覺也正好符合詩句中的漢水的描寫,所以這兩個詞用得極其恰當。

 “襄陽好風日,留醉與山翁。”山翁,即山簡,晉人。《晉書·山簡傳》說他曾任征南將軍,鎮守襄陽。當地習氏的園林,風景很好,山簡常到習家池上大醉而歸。詩人要與山簡***謀壹醉,流露出對襄陽風物的熱愛之情。此情也融合在前面的景色描繪之中,充滿了積極樂觀的情緒。尾聯詩人直抒胸臆,表達了留戀山水的誌趣。

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三

《終南別業》

 唐代:王維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

 賞析

 開頭兩句:“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敘述詩人中年以後即厭塵俗,而信奉佛教。“晚”是晚年;“南山陲”指輞川別墅所在地。此處原為宋之問別墅,王維得到這個地方後,完全被那裏秀麗、寂靜的田園山水陶醉了。他在《山中與裴秀才迪書》的信中說:“足下方溫經,猥不敢相煩。輒便往山中,憩感興寺,與山僧飯訖而去。北涉玄灞,清月映郭;夜登華子岡,輞水淪漣,與月上下。寒山遠火,明滅林外;深巷寒犬,吠聲如豹;村墟夜舂,復與疏鐘相間。此時獨坐,僮仆靜默,多思曩昔攜手賦詩,步仄徑、臨清流也。”

 這段描述可以說明詩中第二聯“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中透露出來的閑情逸致。上壹句“獨往”,寫出詩人的勃勃興致;下壹句“自知”,又寫出詩人欣賞美景時的樂趣。與詩人有著同樣興趣愛好的人不多,興致來時,他惟有獨自遊覽,賞景怡情,能自得其樂,隨處若有所得,他不求人知,只求自己心會其趣而已。

 第三聯,即說“勝事自知”。“行到水窮處”,是說隨意而行,走到哪裏算哪裏,然而不知不覺,竟來到流水的盡頭,看是無路可走了,於是索性就地坐了下來。

 “坐看雲起時”,是心情悠閑到極點的表示。雲本來就給人以悠閑的感覺,也給人以無心的印象,因此陶潛才有“雲無心以出岫”的話(見《歸去來辭》)。通過這壹行、壹到、壹坐、壹看的描寫,詩人此時心境的閑適也就明白地揭示出來了。此二句深為後代詩家所贊賞。近人俞陛雲說:“行至水窮,若已到盡頭,而又看雲起,見妙境之無窮。可悟處世事變之無窮,求學之義理亦無窮。此二句有壹片化機之妙。”(《詩境淺說》)這是很有見地的。再從藝術上看,這二句詩是詩中有畫,天然便是壹幅山水畫。《宣和畫譜》指出:“‘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及‘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之類,以其句法,皆所畫也。”

 王維的詩與畫極富禪機禪意,文學尊他為“詩佛”。他的兩句話“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水窮處”指的是什麽?登山時溯流而上,走到最後溪流不見了。有壹個可能是該處為山泉的發源地,掩於地表之下。另壹個可能是下雨之後匯集而成的澗水在此地幹枯了。這個登山者走著走著,走到水不見了,索性坐下來,看見山嶺上雲朵湧起。原來水上了天了,變成了雲,雲又可以變成雨,到時山澗又會有水了,何必絕望?

 人生境界也是如此。在生命過程中,不論經營愛情、事業、學問等,勇往直前,後來竟發現是壹條沒法走的絕路,山窮水盡的悲哀失落難免出現。此時不妨往旁邊或回頭看,也許有別的路通往別處;即使根本沒路可走,往天空看吧!雖然身體在絕境中,但是心靈還可以暢遊太空,自在、愉快地欣賞大自然,體會寬廣深遠的人生境界,不覺得自己窮途末路。

 此句有兩種意境第壹種,身處絕境時不要失望,因為那正是希望的開始;山裏的水是因雨而有的,有雲起來就表示水快來了。另壹種境界是,即使現在不下雨也沒關系,總有壹天會下雨。從水窮到雲起到下雨的過程,正如壹個人在修行過程中遇到很大的困難,有身體的障礙,有心理的障礙,還有環境的障礙。如果因此而退心,要把念頭回到初發心的觀點上。初發心就是初發菩提心的時候。初發心時什麽也沒有,對修行的方法、觀念都不了解。妳先回溯當時的情形再看看目前,不是已經走了相當長的路了嗎?所以不要失望,不要放棄。人生的每個階段也都可能發生這種狀況,如果用這種詩境來看待,處處會有活路的

 最後壹聯:“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突出了“偶然”二字。其實不止遇見這林叟是出於偶然,本來出遊便是乘興而去,帶有偶然性。“行到水窮處”又是偶然。“偶然”二字貫穿上下,成為此次出遊的壹個特色。而且正因處處偶然,所以處處都是“無心的遇合”,更顯出心中的悠閑,如行雲自由翺翔,如流水自由流淌,形跡毫無拘束。它寫出了詩人那種天性淡逸,超然物外的風采,對於讀者了解王維的思想是有認識意義的。

 這首詩沒有描繪具體的山川景物,而重在表現詩人隱居山間時悠閑自得的心境。詩的前六句自然閑靜,詩人的形象如同壹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他不問世事,視山間為樂土。不刻意探幽尋勝,而能隨時隨處領略到大自然的美好。結尾兩句,引入人的活動,帶來生活氣息,詩人的形象也更為可親。

王維經典古詩五言律詩賞析四

《終南山》

 唐代:王維

 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

 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

 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

 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賞析

 王維之詩自古有“詩如畫”之說。品其詩如賞中國畫。清新淡雅;讀其詩似遊神州萬裏江山,恢弘壯闊。詩中壹句壹詞,點點滴滴,盡是詩人豪情萬丈。《終南山》就是這樣壹首王維山水詩的亮點之作。

 “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首聯是說,巍巍的終南山高入雲霄,與天帝的都城臨近。綿亙不絕的山巒,延伸到遙遠的大海之濱。

 首聯寫終南山的遠景,借用誇張的手法勾畫了終南山的總輪廓。這個總輪廓,只能得知於遠眺,而不能得之於逼視。所以這壹聯顯然是寫遠景。

 “太乙”是終南山的別稱。中南雖高,去天甚遠,說它“近天都”,當然是藝術誇張。但這是寫遠景,從平地遙望終南,其頂峰的確與天連接,因而說它“近天都”,正是以誇張寫真實。終南山西起甘肅天水,東至河南陜縣,遠遠未到海隅。說它“接海隅”,固然不合事實,說它與他山連接不斷,直到海隅,又何嘗符合事實?然而這是寫遠景,從長安遙望終南,西邊望不到頭,東邊望不到尾。用“連山接海隅”寫終南遠景,雖誇張而愈見真實。

 “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次聯是說,我在深山前行,繚繞的雲霧分向兩邊,回頭望去,白雲又在身後合成了茫茫的壹片。我朝濛濛的青靄走去,壹到面前卻杳然不見。

 次聯寫近景,“回望”既與下句“入看”對偶,則其意為“回頭望”,王維寫的是入終南山而“回望”,望的是剛走過的路。詩人身在終南山中,朝前看,白雲彌漫,看不見路,也看不見其他景物,仿佛再走幾步,就可以浮遊於白雲的海洋;然而繼續前進,白雲卻繼續分向兩邊,可望而不可即;回頭看,分向兩邊的白雲又合攏來,匯成茫茫的雲海。這種奇妙的境界,凡有遊山經歷的人並不陌生。

 “青靄入看無”壹句,與上句“白雲回望合”是“互文”,它們交錯為用,相互補充。詩人走出茫茫雲海,前面又是濛濛青靄,仿佛繼續前進,就可以摸著那青靄了;然而走了進去,卻不但摸不著,而且看不見;回過頭去,那青靄又合攏來,濛濛漫漫,可望而不可即。

 這壹聯詩,寫煙雲變滅,移步換形,極富含孕。即如終南山中千巖萬壑,蒼松古柏,怪石清泉,奇花異草,那些值得觀賞的景物,壹切都籠罩於茫茫白雲、濛濛青靄之中,看不見,看不真切。惟其如此,才更令人神往。另壹方面,已經看見的美景仍然使人留戀,不能不“回望”,“回望”而“白雲”、“青靄”俱合,剛才呈現於眉睫的景物或籠以青紗,或裹以冰綃,由清晰而朦朧。由朦朧而隱沒,更令人回味無窮。這壹切詩人並不明說,為我們留下了馳騁想象的廣闊天地。

 “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頸聯是說,終南山是這樣的遼闊,中央主峰把終南東西隔開,陽光照耀群山,千巖萬壑或明或暗,深深淺淺。

 頸聯高度概括,尺幅萬裏。首聯寫出了終南山的高和從西到東的遠,這是從山北遙望所見的景象。至於終南山從北到南的闊,則是用“分野中峰變”壹句來表現。遊山而有這樣的認識,則詩人立足“中峰”,縱目四望之狀已經依稀可見。終南山東西的綿遠,南北的遼闊,只有立足於“近天都”的“中峰”,才能收全景於眼底;而“陰晴眾壑殊”就是盡收眼底的全景。這全景是以陽光的或濃或淡,或有或無來表現千巖萬壑的的千形萬態。

 “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尾聯是說,我想在山裏找壹個人家投宿,隔著澗流,詢問林中的樵夫。

 對於尾聯,歷來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評價。對此,清沈德潛說:“或謂末二句與通體不配。今玩其語意,見山遠而人寡也,非尋常寫景可比。”(《唐詩別裁集》)然而通過玩其語意,我們似乎可以領會更多的東西。第壹,“欲投人處宿”,這個句子分明省略了主語“我”,因而有此壹句,便見得我在遊山,句句有我,處處有我,以我觀物,因景抒情。第二,“欲投人處宿”而要“隔山問樵夫”,則“我”還要留宿山中,明日再遊,而山景之賞心悅目,也不難於言外得之。第三,詩人既到“中峰”,則“隔水問樵夫”的“水”實際上是深溝大澗;那麽他是怎樣發現這壹樵夫的呢?樵夫必砍樵,就必然有樹林,有響動,使人循聲辨向,從隔水的樹林裏發現樵夫的情景,不難想見。既有“樵夫”,則知不太遙遠的地方必然有人居住,因而問何處可以投宿,樵夫口答手指,詩人側首遙望的情景,也不難想見。

 藝術創作,貴在以個別顯示壹般,以不全求全,劉勰所謂“以少總多”,古代畫論家所謂“意余於象”,都是這個意思。作為詩人兼畫家的王維,深懂此中奧秘,因而能用只有四十個字的壹首五言律詩,為偌大壹座終南山傳神寫照,“以不全求全”,從而收到了“以少總多”,“意余於象”的藝術效果。

 詩旨在詠嘆終南山的宏偉壯大。首聯寫遠景,以藝術的誇張,極言山之高遠。頷聯寫近景,身在山中之所見,鋪敘雲氣變幻,移步變形,極富含蘊。頸聯進壹步寫山之南北遼闊和千巖萬壑的千形萬態。末聯寫為了入山窮勝,想投宿山中人家。“隔水”二字點出了作者“遠望”的位置。全詩寫景、寫人、寫物,動如脫兔,靜若淑女,有聲有色,意境清新、宛若壹幅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