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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介紹壹下創作<<大地之歌>>交響曲的馬勒?

古斯塔夫·馬勒(Gustav Mahler)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著名浪漫主義作曲家和指揮家。他的交響曲作品氣勢磅礴,樂思紛紜。他的指揮藝術深刻嚴謹,壹絲不茍。最值得稱道的是,他的交響性套曲《大地之歌》(Das Lied von der Erde)是根椐我國唐詩創作的。1998年德國交響樂團來華演出《大地之歌》之後, 馬勒的音樂名聲在中國與唐詩交相輝映,廣為傳誦。但是《大地之歌》第二、第三樂章所據的唐詩原詩和作者長期無人知曉,成為詩樂“斯芬克司”之謎。

為了破譯這個涉及音樂、詩詞學、翻譯學以及中西文化交流史的二十世紀之謎,首先要研究馬勒和他的《大地之歌》。

從小就迷戀音樂1860年7月7日,馬勒生於奧匈帝國波希米亞的卡利希特(Kalischt)村。父親伯恩哈特· 馬勒(Bernhard Mahler)原來是馬車夫。他壹面趕車,壹面學習,甚至學了壹點當時很吃香的法語,嬴得“禦車學者”的雅號,後來成為壹位教師。母親瑪麗·馬勒(Marie Mahler),是肥皂制造商的女兒。父母生了14個子女,其中8個子女夭折。馬勒的童年和小學時代是在離出生地40公裏外摩拉維亞的第二大城市伊赫拉瓦(Iglau)度過的。當地主要講德語。他家裏有壹個書櫃和壹架鋼琴。書櫃裏裝滿古典和當代名著,供他閱讀,而且也有條件學鋼琴,使馬勒較早受到文學和音樂的薰陶。

馬勒從小就顯示出音樂天賦。他光憑耳聽記住各種音調和歌曲,就能用手風琴演奏。據馬勒回憶,“我在3歲時就有壹架手風琴。有壹天早晨,軍樂隊從家門口經過。我聽到軍樂聲,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披了壹件短衫,就拿著手風琴跑出去,跟在士兵後面行進了很久,直到兩位鄰居在市場上把我擋住。當時我壹點也不害怕。他們答應把我帶回家,條件是要我用手風琴拉軍樂隊的歌曲,我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他在6歲時就開始跟劇院指揮維克托林學鋼琴,後來師從鋼琴教師布魯希。 1870年10月13日,馬勒第壹次在廣大聽眾面前公開演奏鋼琴曲。馬勒在中學裏仍然迷戀音樂,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除了繼續搞音樂和作曲以外,沒有學到什麽。1874年4月比他只小壹歲的弟弟厄恩斯特·馬勒(Ernst Mahler) 因心包積水早逝,使馬勒第壹次感受到死亡的情景,久久難忘。

維也納的大學生活

1875年9月馬勒進入 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習。他在音樂學院主修鋼琴,並開始精通作曲。第三年上克雷恩(Krenn)的作曲班,獲得作曲獎,1878年6月畢業。馬勒在1875年曾觀看瓦格納歌劇《湯豪舍》(Tannhauser)的演出,對瓦格納推崇備至。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這樣壹位風華正茂的音樂天才,在音樂學院畢業後,竟然放棄音樂生涯,壹心想當詩人。

於是,馬勒在1878年 進入維也納大學,攻讀哲學。奇怪的是,他並不重視上哲學課,而是經常去森林散步,似乎大自然才是他的哲學課堂。但他並不忽視參加社交活動。當時在青年中流行社會主義和素食主義思潮。維也納壹家素食酒店就成為青年們聚會之地。維克托·艾德 勒(Victor Ad ler)醫生,當時還不到30歲,就毅然放棄行醫,獻身於社會主義事業。他是青年的中心人物,後來成為奧地利社會民主黨的創始人。馬勒 經常參加這種聚會。他總是夾著壹疊書或音樂作品走進酒店,言談機智風趣。社會主義思想對馬勒有較大的影響。據埃瑪·艾德勒(Emma Ad ler)回憶,“馬勒雖然總是同政治生活和政黨保持壹定距離,同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他同情社會主義。在1901年選舉中,他不顧自己皇家歌劇院院長的身份,公然投票支持社會主義候選人維克托·艾德勒”。但是,馬勒既沒有卷入社會主義運動,也沒有讀完大學,就決心找回他情有獨鐘的音樂生涯。

到處流浪的 音樂生涯

1880年夏,馬勒第壹次擔任樂隊指揮。從此轉戰各地,過著 到處流浪的音樂生涯。1882年12月15日馬勒 的母親寫信給他說,“為什麽老是搬來搬去?我不相信有其他人像妳壹樣,每兩個星期就要換壹次公寓房。要不了多久,每換壹件襯衣就得換壹次公寓房。妳想沒想過最終會弄得壹件內衣都沒有。因為我知道,妳總是在公寓房裏丟三拉四,不斷搬遷,直到丟光為止”。1880年到1900年,馬勒先後在上奧地利、萊巴赫(Laibach)、奧爾米茨Olmutz)、卡塞爾Kassel)、布拉格、萊比錫、倫敦、莫斯科、巴黎等地指揮演出,影響越來越大。在此期間,馬勒利用指揮之余創作了第壹、第二、第三、第四交響曲。馬勒工作非常投入,而且重視學習。當倫敦之行已定,他就開始學英語,在筆記本上記下劇場上需要用的字匯和表達方式。1897年馬勒 被任命為維也納宮廷歌劇院指揮,後兼任院長,標誌著他在音樂事業上有了公認的成就。 1899年他在沃爾特湖(Worthersee)邊的邁爾尼希(Maiernigg)買了壹塊地,造了壹幢鄉村別墅 和壹間用於作曲的小木屋,夏天在此度假作曲。

鄉村別墅 的歡樂和憂愁

馬勒 直到41歲,1902年3月9日才結婚。當時馬勒夫人阿爾瑪·欣德勒(Alma Schindler )才22歲,身材苗條,非常漂亮, 是維也納最美的女孩。她出身於有教養的富裕家庭,習慣於豐富多采的社交生活。而馬勒沈默寡言,習慣於 孤身獨處,年齡也比她大得多,似乎不太相稱。但由於在藝術上有***同追求,互相信賴,婚姻是美滿的。他們 有兩個可愛的女孩,生活幸福。

在邁爾尼希鄉村別墅度假時,馬勒通常五點半起床遊泳。然後小跑到樹林中的小木屋裏,那裏有整備好的早餐。接著是連續七個小時的工作。吃午飯前還要遊壹次泳。然後和他的夫人彈彈唱唱,或和小孩玩。午飯後休息壹段時間(在城裏工作是沒有午休的),下午4點左右同阿爾瑪壹起出去散步。晚上又在壹起讀書。阿爾 瑪朗誦壹段給他聽,或者馬勒朗誦。從1902年到1906年,馬勒創作了第五、第六、第七、第八交響曲。這是充滿歡樂的時光。

但是好景不長。1906年在壹次排演中,馬勒第壹次感到心臟衰弱。1907年7月12 日,不滿5歲的長女在邁爾尼希鄉村別墅夭折。這對馬勒是壹個難以承受的打擊。幾天後,當地醫生診斷他心臟有毛病。經維也納心臟專家檢查確證,馬勒左右房室瓣有遺傳性缺陷,但可以補救。建議他要非常小心,不準騎車、遊泳。這壹診斷在馬勒思想上蒙上壹層陰影。07年5月馬勒辭去維也納宮廷歌劇院院長之職。盡管如此,馬勒仍然不停地創作,並於1908年1月赴美,在紐約市歌劇院首次指揮演出,取得很大成功。

托布拉赫農舍和《大地之歌》的創作

為了避免對去世的愛女觸景生情,馬勒賣掉了邁爾尼希鄉村別墅,1908年在托布拉赫(Toblch , South Tyrol)買了壹幢農舍,雖然比較簡陋,環境相當幽美。除了兩三摯友來訪以外,不受外界幹擾。從此,可以清靜地過日子。馬勒在這裏度過了三個暑假。《大地之歌》以及第九交響曲和未完成的第十交響曲都是在托布拉赫創作的。

1908年初夏,馬勒在給布魯諾·沃爾特(Bruno Walter)的信中說,“這回我不得不搬了家,而且也不得不改變整個生活方式。妳可以想象,這對我來說是多麽困難。多年來我已經習慣於進行經常性的和積極的活動。把踏遍山林捕捉作曲小品,作為壹種大膽的創作方式。過去我坐在桌子前面,只是像農夫回到糧倉壹樣,反復推敲使小品成型罷了。即使在壹次歡樂的快步行走(特別是上山)之後,腦力疲勞已經消失的情況下也是如此。現在我必須避免任何勞累,經常控制自己,不要走得太遠”。因此,馬勒從漢斯·貝格(Hans Bethge)的《中國之笛》(Die chinesische Flote)詩集中尋找作曲靈感是可以理解的。

那壹年夏末,他在給沃爾特的信中又說,“過去我非常勤奮(從這壹點妳可以推測,我多少有些適應了)。對整個情況我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說。豐收的季節已經降臨。我相信這是迄今為止我所能做到的、最涉及個人的事,或許大部分是本人的事”。 顯然,這是指《大地之歌》的內容主要是抒發個人感情。1910年,在 托布拉赫還發生過壹次使馬勒心煩意亂的事。據阿爾瑪回憶,“大約壹星期後,有個年輕人寄來壹封信。信中說,沒有我,他就活不下去,假如我對他有壹丁點兒感情,就該拋棄壹切,到他那裏。這封要給我的信,在信封上標明‘馬勒院長收’。沒法搞清,這個年輕人是發瘋,還是故意把信寄給馬勒本人。當時馬勒 坐在鋼琴前,看了信,尖叫壹聲‘怎麽回事’,便把信交給我。馬勒 壹直認為此人寄信給他的目的是要他把信交給我。當時我們的處境難以用言語表達。最後,我向馬勒訴說了壹切,。。。。。。他有生以來第壹次感到,對壹個同自己結合在壹起的人負有心靈上的責任。他突然感到內疚。幾天來我們相對哭泣,陷於失望之中,直到把我的母親找來解救我們……。馬勒總是我生活的中心,但他內心十分混亂。就在這種情況下,他寫下了第十樂章的總譜小品”。

《大地之歌》和唐詩

《大地之歌》是馬勒根據漢斯·貝格的《中國之笛》中李白、錢起(長期以來誤作張籍,最近我們確證為錢起)、孟浩然和王維所作七首德譯唐詩創作的。《大地之歌》包括六個樂章:第壹樂章《愁世的飲酒歌》(Das Trinklied vom Jammer der Erde),歌詞選自李白的《悲歌行》;第二樂章《寒秋孤影》(Der Einsame im Herbst),歌詞選自錢起的《效古秋夜長》;第三樂章《青春》(Von der Jugend),歌詞選自李白(?)的不明詩篇,德譯名《琉璃亭》(Der Pavillon aus Porzelian);第四樂章《美女》(Von der Schonheit),歌詞選自李白的《采蓮曲》;第五樂章《春天裏的醉漢》(Der Trunkene im Fruhling),歌詞選自李白的《春日醉起言誌》;第六樂章《永別》(Der Abschied),歌詞選自孟浩然的《宿業師山房待丁大不止》和王維的《送別》。第三樂章德譯李白(?)的中文原詩尚待尋找。

馬勒對音樂和詩歌有特殊的愛好和理解。他在1893年8月的壹次談話中不無偏頗地指出:“各種藝術如同姊妹壹樣的壹切說法,都是廢話。她們並不完全壹樣,在等級上千差萬別。首先,顯然是音樂,這是心靈感受的藝術。其次是詩歌。接著是壹長段空白。然後才是繪畫與雕塑,她們的主題來自外部世界。最後是建築,必須使用測量和比例。不過,真正、偉大的藝術作品,在於把所有這些藝術結合起來。闡說和創造這種藝術作品的人就是理查德·瓦格納!”在長期勤奮地投入交響曲創作之後,馬勒身心交瘁,渴望得到休息。愛女的夭折, 醫生的診斷,加深了壓抑、憂傷和孤獨的情緒。他預感在世不久,要向朋友們告別,但是仍然熱愛大地,熱愛青春,熱愛生命。這就是《大地之歌》的基調。馬勒在德譯唐詩中找到了表達這種思想情緒的靈感和形象,而且把它們完全變成了自己熟悉的東西。

馬勒在1909年夏創作了第九交響曲,當年秋第二次去紐約。1910年夏創作第十交響曲,沒有完成。1911年2月第三次去紐約。1911年5月18日在維也納去世,終年50歲。 羅曼羅蘭在壹篇文章中對馬勒作了這樣的評論:“研究了他的作品,妳會相信,他是當今德國極為難得的人才:壹個轉向內心世界的人,壹個有真誠感受的人。然而這種思想感情並沒有找到真正忠實的、個人的表達 方式。它們通過壹層懷舊的、古典氣氛的面紗傳給我們。《大地之歌》於馬勒 逝世後當年11月20日在慕尼赫首次演出,成為對馬勒的永久懷念。

馬勒的《大地之歌》說明歐洲人多麽響往我國燦爛的古代文化。德國交響樂團是帶著以兩首不明唐詩創作的樂曲來中國“尋根”的,因為唐詩的根在中國。兩首不明唐詩 是本世紀的中西文化交流中的壹項懸案,被稱為“斯芬克司”之謎。這個謎只能由中國人來破譯。現在我們已經破譯了第二樂章的唐詩,有了好的開端。第三樂章涉及的問題更為復雜,但我們相信,只要深入研究,總會看到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