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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級暑假作業)歌詠舟山的詩詞文賦(三句以上),並註明作者和出處

昏迷 樓上妳那個是覆舟山 貌似是九華山。

柳永知道麽,他曾經在舟山當過縣令。

煮海歌 柳永

煮海之民何所營,婦無蠶織夫無耕。衣食之源太寥落,牢盆煮就汝輪征。

年年春夏潮盈浦,潮退刮泥成島嶼。風幹日曝鹹味加,始灌潮波塯成鹵。

鹵濃堿淡未得閑,采樵深入無窮山。豹蹤虎跡不敢避,朝陽山去夕陽還。

船載肩擎未遑歇,投入巨竈炎炎熱。晨燒暮爍堆積高,才得波濤變成雪。

自從瀦鹵至飛霜,無非假貸充糇糧。秤入官中得微直,壹緡往往十緡償。

周而復始無休息,官租未了私租逼。驅妻逐子課工程,雖作人形俱菜色。

鬻海之民何苦門,安得母富子不貧。本朝壹物不失所,願廣皇仁到海濱。

甲兵凈洗征輪輟,君有餘財罷鹽鐵。太平相業爾惟鹽,化作夏商周時節。

這個就當課外閱讀吧。

海之民何所營,婦無蠶織夫無耕。衣食之源太寥落,牢盆煮就汝輸征。

——柳永《煮海歌 憫亭戶也》

這是柳永《煮海歌》起頭的四句。沒錯,確實是柳永的作品,寫作地點在舟山,不管妳信也不信。看來柳永已經別了“上苑柳農(同濃)”,離了“別館花深” (《黃鶯兒》)的繁華都市,放下自己的身架踏踏實實的走進真正的市井陌巷,開始體驗貧苦百姓的生活了。他已不再詠嘆“妝樓顒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八聲甘州》)的那個青樓美人,他已不再是那個“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殘月。”(《雨霖鈴》)

的翩翩少年。那就讓我們壹起陪柳永壹起舟山“煮海”吧。柳永在開篇即展現出身處在社會最底層的鹽戶只能以煮鹽為生的緣由及其無奈。鹽民無田地可耕,無蠶桑可織,衣食的來源和賦稅的交納,只能靠“牢盆煮就”牢盆,是熬煮海鹽的器具。《漢書?食貸誌下》:“官與牢盆。”王先謙補註:“此是官與以煮鹽器作,而定其價直,故曰牢盆。”柳永開篇幾句壹下子就抓住了我們的心,帶我們壹起走進鹽戶的生活世界。

那麽,柳永真的熟悉鹽戶的生活嗎,他對鹽戶的同情惻隱之心是真的嗎?

年年春夏潮盈浦,潮退刮泥成島嶼。風幹日曝鹽味加,始灌潮波溜成鹵。

鹵濃鹽淡未得閑,采樵深入無窮山。豹蹤虎跡不敢避,朝陽出去夕陽還。

船載肩擎未遑歇,投入巨竈炎炎熱。晨燒暮爍堆積高,才得波濤變成雪。

—柳永《煮海歌 憫亭戶也》

柳永在詩中完整記錄了當時海鹽制作的生產過程,春夏季節潮退之後,鹽民將經過海水浸漬的泥土,鏟刮堆積起來,堆成壹個個的“島嶼”;經過“風幹日曝”,泥土的水分漸漸蒸發了;於是再引海水稀釋鹹土使鹽分溶於水中分餾成鹵。然後鹽戶還要深入虎豹出沒的山林劈樹砍柴,回來才能將鹽鹵“投入巨竈”“晨燒暮爍”,最後制成了雪白的海鹽。這中間,鹽戶們不僅要經受“刮泥”、“灌潮波”、“采樵”和煮鹽的辛苦勞作,而且“砍柴還要冒著生命的危險。這如雪的海鹽,是鹽民用辛勞和生命換得的成果啊。

柳永何以那麽熟悉鹽戶的生活?

原來柳永真的到過舟山,到舟山的定海當過官,而且到曉峰鹽場做過監鹽官。有史可查,這在《方輿勝覽》、《幹道四明圖經》、《寶歷四明誌?昌國縣誌》、《大德昌國州圖誌》等文獻裏都有記載的。看來宋仁宗的那壹紙禁令已經撤除,他不再“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他已經可以去追逐那夢想中的“浮名”,而且已經成了現實了。做監鹽官是做壹個實實在在腳踏實地的與生活密切相關的事業了。

經過辛苦勞作和生命的考驗鹽民們是不是就可以用這些鹽來解決自己的衣食生計,改變極度貧困窘迫的生活了呢?令人惋惜的是,他們的命運竟然和柳宗元筆下的捕蛇者並無二致。

自從瀦鹵至飛霜,無非假貸充糇糧。秤入官中得微值,壹緡往往十緡償。

周而得始無休息,官租未了私租逼。驅妻逐子課工程,雖作人形俱菜色。

——柳永《煮海歌 憫亭戶也》

從海鹽制鹵到成鹽這生產的整個周期,鹽民們全靠借債來維持生計。鹽民只能把鹽賣給官府,官府卻把鹽價壓得很低。賣鹽所得之金極其微薄,借債壹緡卻須要償還十緡之價,官債私債壹時催逼,鹽戶只有再次借錢還債,周而復始,永遠沒有完結之時。鹽戶們為了完成官府規定的產鹽定額,只能“驅妻逐子”全家同去勞作,結果卻是人人受饑挨餓,個個面黃肌瘦。從這裏看來,柳永應該更想“為民請命”,而不是願意“且去填詞”。

柳永的《鶴沖天》詞裏確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看來他追逐風雅,好為淫冶謳歌之曲,他自己是承認的。但文人的詩詞裏總有矯揉造作的成分,古代的文人盡管風流,填詞還是不能成為他們安身立命的終生事業的。“忍把浮名, 換了淺斟低唱”是當不了真的。如今柳永終於是改“邪”歸正了,宋仁宗或者他的繼承者也給了他改“邪”歸正的機會。柳永去做監鹽官,史書上的記載是皇佑元年(1049年),查歷史紀年,皇佑偏偏是宋仁宗的年號,看來宋仁

宗這位皇帝還是改了他的金口玉律,放了柳永壹馬,給了柳永壹條生路。看宋仁宗這位皇帝,光年號就有天聖、明道、景佑等九個之多,自然也不是壹位迂腐死板之人,經常做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也在常理。他有九個年號,在位時間應該不短,查年表,有42年之多。還好,他不是那麽古板之人,否則,柳永真的只能“奉旨填詞”,永無出頭之日,永遠不能實現自己的抱負了。正是宋仁宗的金口壹開,才改變了柳永的生活,讓他走進下層鹽戶的生活,也讓柳永在親身體驗了

鹽戶的生活的同時產生了同情憐憫的情感。

煮海之民何苦辛,安得母富子不貧。本朝壹物不失所,願廣皇仁到海濱。

甲兵凈洗征輸輟,君有餘財罷鹽鐵。太平相業爾惟鹽,化化夏商周時節。

——柳永《煮海歌 憫亭戶也》

這是柳永對社會的沈重思考:鹽民的勞動是何等的辛苦,卻是不得溫飽,怎麽才能讓他們“母富子不貧”,日子過得輕松悠閑壹點呢?柳永認為關鍵在於要對海濱之民減輕賦稅,推廣朝廷的恩澤。具體措施就是:國家不再發動戰爭、減少軍費開支而使財政充足,然後就可以減免鹽民的賦稅了。柳永認為只要宰相能夠仁愛待民,夏禹商湯周文王時代那樣的理想時世就會重現。

柳永的《煮海歌 憫亭戶也》,徹底的顛覆了他在我們能心中的形象。柳永不再是我們心目中那個風流才子更像是唐代那個憂國憂民的詩聖杜甫。從體裁上看,它是壹首樂府詩,詩題後註有“憫亭戶也”四字,更是仿白居易《新樂府》題下加註語的方式,讓人不由得想起白居易那首和下層百姓心心相印的《賣炭翁》來。 而事實上,柳永也有著那種憂國憂民的那份情懷。《嘉慶餘杭誌》就說柳永“撫民清靜”,“百姓愛之”。而寫作《煮海歌》時,柳永當時的身份是曉峰鹽場的監鹽官,從職位來說他應當站在官家的立場維護統治者的利益才是,而他在詩中卻站在了鹽民的立場,訴說鹽民的種種辛苦與不幸,哀求朝廷減輕對鹽民的征斂。這也印證了,柳永絕不是壹位為制造“政績”工程而不惜侵害鹽民利益的昏官。

當我們站在定海的山峰曉峰嶺,遙望著腳下的大海和海灘,遙望著千年前柳永曾經供職的曉峰鹽場,心中不禁湧起無限的崇敬之情:“且去低吟淺唱”的柳永,畢竟沒有失卻他作為壹個讀書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