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年前的1950年10月,彭德懷奉命掛帥,與鄧華、洪學智、韓先楚將軍壹起,率領數十萬誌願軍指戰員跨過鴨綠江,抗美援朝出國作戰。
此後不久。又先後有宋時輪、陳賡加盟誌願軍總部擔任副職。
七十年後,他們這些人又重新聚首誌願軍司令部朝鮮大榆洞。
不過,這次是重聚,是在影視作品《跨過鴨綠江》中,當年意氣風發的六位將帥,分別由六位演員傾力出演。
生動精彩的影視作品,再次把人們帶入那驚天動地的朝鮮前線,帶入那烽火連天的抗美援朝歲月。
看到熒屏上的彭老總、鄧華、洪學智、韓先楚、宋時輪、陳賡等將帥當年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生動情景,不免再次激起人們對這些革命前輩的深深懷念。
1961年陳賡大將在上海病逝;1974年,彭德懷元帥含冤去世;1980年、1986年、1991年、2006年,鄧華、韓先楚、宋時輪、洪學智四位開國上將也陸續走完生命裏程。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這六位曾經在朝鮮前線並肩指揮過作戰的將帥搭檔,都留下了極具他們性格特點的遺言,令人感嘆有加。
不妨按他們去世的時間順序盤點壹下。
陳賡在抗美援朝前線指揮作戰的時間比較短暫。他1951年8月赴朝,1952年7月被毛主席點將回國,著手在哈爾濱創辦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並任院長兼政委。
此後,陳賡又歷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國防科委副主任、國防部副部長、中央軍委委員。1961年3月16日因心肌梗塞在上海早逝。
1961年初的冬天極為寒冷,陳賡遵照中央要求來到上海休養治病。在丁香花園的住處,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陰雨,陳賡想著自己因為心臟病而不得不停止工作的身體,心生感慨,提筆在紙上寫下了:“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詩句。
這年3月上旬,陳賡的病情加重。臨終前,他囑托夫人傅涯“ 孩子還太小,他們不了解自己的爸爸,等他們長大後妳要多向他們講講我們過去是怎麽樣為***產主義事業奮鬥的 。”
彭老總生前的光輝業績,通過傳記文學和諸多影視作品傳播,早已廣為人知。
“廬山會議”六年之後的1965年年9月,毛主席親自約他談話,讓他出任中***中央西南局“三線”建設委員會第三副主任。
彭德懷沒計較職位的高低,也不顧已近古稀的年齡,接到任命就赴任了。
不料“文革”風暴很快來臨,他又遭“四人幫”嚴重迫害,含冤病逝於1974年11月29日。
(資料圖片)
有關彭老總的臨終遺言,雖然壹些相關資料說法有些差別,但大同小異。其侄女的回憶和相關傳記都明確寫道,臨終前,彭老總曾說:
“ 我從來不怕死,現在問題沒有搞清楚,我要活下去,我要見毛主席···”
“我死以後,把我的骨灰送到家鄉,不要和人家說,不要打擾人家。妳們把它埋了,上頭種壹棵蘋果樹,讓我最後報答家鄉的土地,報答父老鄉親。”
“我這壹生有許多缺點,愛罵人,罵錯了不少人,得罪了不少人。但我對革命對同誌沒有兩手,我沒有搞陰謀。這方面,我可以挺起胸膛,大喊百聲,我問心無愧 。”
他還囑托侄女替自己去看望誌願軍烈士陵墓,“ 向他們說聲對不起 !”
鄧華不僅在誌願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期間給彭老總當過第壹助手,還曾任誌願軍代司令員兼代政治委員、司令員兼政治委員。
從朝鮮戰場回國,他先後任東北軍區第壹副司令員、代司令員,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沈陽軍區司令員。
“廬山會議”後,他被撤銷了在軍隊中的職務,下派到四川省任副省長。
1968年的春天,上級通知鄧華“毛主席點名,要妳去北京參加中國***產黨的第八屆十二中全會”。
來到北京,鄧華按照編定的座位在會場對號入座。會議開始,毛主席首先講話,他專心致誌地聆聽著。
這時,出現了讓在座的人都驚訝的壹幕:毛主席突然在講話中停了片刻。他目光看向會場,然後大聲詢問:“鄧華同誌到了嗎?”
鄧華在臺下聽到毛主席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內心非常激動,連忙以軍人的姿態站起來應答:“我來了!”毛主席朝鄧華微笑點頭並說:“好久不見,妳在四川工作的這幾年沒有人說妳不好,改正了錯誤就好了嘛!”
此後,鄧華將軍還分別出席了黨的九大、十大,分別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
1977年後,鄧華將軍重新穿上心愛的軍裝,回到部隊工作,擔任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副院長、中***中央軍委委員。
然而,這時候的鄧華將軍,已是壹個身體多病的花甲老人。
1980年5月,鄧華將軍病重,在上海治療期間,他對家人說:“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能夠走上戰場,在20多年前我離開了戰場,這是我心中的壹個遺憾。”
7月初臨終前,他斷斷續續地說:“ 將來打仗,我有我的想法,要和同誌們壹起研究討論,流血換來的經驗是有用處的···”
當他躺在病床上,得知經黨中央和中央軍委批準為他徹底平反的通知已經下達,並且進行傳達時,兩眼濕潤了。他吃力地講道:“ 多想為黨、為軍隊建設再做點工作呀···,可惜···可惜···來不及了!”
1980年7月3日,鄧華在上海華東醫院與世長辭,終年70歲。
1953年4月,韓先楚從朝鮮戰場回國後,曾任中南軍區參謀長,1957年9月被毛主席點名派到福建前線,擔任福州軍區司令員。
1973年,毛主席主持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韓先楚被調任蘭州軍區司令員。1983年6月,他離開部隊,當選為第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1986年10月3日,韓先楚將軍在北京病逝。
臨終前,這位壹生充滿傳奇故事的“旋風司令,對著身邊的人大聲喊道:“ 臺灣!臺灣! ”
曾參與指揮了抗美援朝第二、第五次戰役和1951年夏秋防禦戰役,1952年春夏鞏固陣地作戰等,著名的“長津湖之戰”與他的名字緊密相連。
1950年11月,他率誌願軍第九兵團進入朝鮮,時值嚴寒季節,許多幹部戰士都沒有領到足夠的棉衣。嚴冬中的“長津湖之戰”就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爆發的。
戰後,中央軍委和毛主席對長津湖之戰做出了中肯評價:第九兵團在極為困難的情況下,完成了巨大的戰略任務。
1952年秋天,宋時輪從朝鮮回國,出任解放軍總高級步兵學校校長兼政治委員。1957年11月調任軍事科學院第壹副院長,又先後兼任計劃指導部、外國軍事研究部部長等職。1972年10月任軍事科學院院長。
粉碎“四人幫”後的1978年,宋時輪轉任中央軍委教育訓練委員會主任,參與恢復軍隊院校和教育訓練工作。後又奉命擔任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輯委員會副主任和軍事卷編輯委員會主任、中國軍事百科全書編審委員會主任,中央軍委戰史、軍史編審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1991年9月17日,宋時輪將軍在上海病逝,終年84歲。
臨終前,宋時輪留下的最後壹句話是:“ 記住 歷史 ,因為那是我們的輝煌 。”
洪學智將軍在軍內外都有很高的知名度。
新中國成立後,他從中南軍區十五兵團第壹副司令員、廣東軍區副司令員的崗位,被鄧華將軍極力推薦到東北邊防軍第十三兵團任職。抗美援朝期間,歷任誌願軍副司令員兼後方勤務司令部司令員,戰後歸來,出任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
“廬山會議”後被下放到吉林省任農機廳廳長、重工業廳廳長、石油化工局局長。1977年重回部隊,歷任任國務院國防工辦主任、總後勤部部長兼政委、中央軍委副秘書長。
1955年和1988年,洪學智兩次被授予上將軍銜,有著“六星上將”美譽。
1990年至1993年,他先後當選第七屆、第八屆全國政協副主席等職。
2006年11月20日,洪學智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4歲。
這位傳奇上將臨終前曾留下三條遺言:“ 去世後壹不開追悼會,二不搞遺體告別儀式,三把骨灰送回安徽金寨老家。 ”,另外還特別囑咐了壹句:
“ 我這壹生沒有什麽遺產,唯壹能被稱為遺產的就是我的那3枚勛章 (即1955年榮獲的壹級八壹勛章、壹級獨立自由勛章和壹級解放勛章) ,把它作為遺產留給我的孫子洪愷吧。讓他記住爺爺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