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擠在壹間大房子裏;
房子是在曠野上的;
那些女人把**塞住那些小孩的嘴;
老人痙攣地搖著頭;
想把恐怖從他的頭上擺去;
這麽多的人卻沒有壹點聲音;
像有火車從遠處馳來
屋角有人在驚叫:
飛機,飛機,飛機
啊,從擠滿人的窗下;
向鉛灰色的天看哪
就在我們這房子的上面!
黑色的巨翼蓋滿了灰色的天;
還是出去吧;
不論老的和帶著小孩的;
讓不會走的給背去!
哪兒來的這麽多人;
快點離開這房子吧;
曠野從什麽時候起變成這樣了?
沒有樹沒有草;
壹片青色到哪兒去了?
還有那些花香呢?
我好像在這裏躺過的;
那日子是紅的,綠的,黃的,紫的,
誰歡喜這燒焦了的氣息?
誰歡喜天邊的那片混濁的猩紅?
不像朝雲!不像晚霞!
妳們為什麽走那邊呢;
(讓小孩不要哭吧);
那壹條路可以通到安靜的地帶嗎?
咳,誰能給我們壹個指示的手勢?
天壓得更低了
又是飛機,飛機;
看,那邊;
揚起了泥土;
房子倒了;
磚飛得那麽高 落下了
啊,是的;
所有的樹和草都是這樣死去的;
但是,我們像樹和草嗎?
讓我們不再走了吧;
也不要回到避難所去!
我們應該有壹個鋼盔;
每人應該戴上自己的鋼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