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首膾炙人口且廣為人們所傳誦的詩中,抒情主人公想象他的妻子或情人,在深深地思念他。詩的結構非常特別,是壹種倒裝的寫法。詩的開頭兩句本來應該是結尾,即主人公從家門前走過而不入,於是思婦失望,那期盼已久的容顏才如蓮花開落;那熾熱的情才心灰意冷。但如果按正常結構把這兩句放到最後,就壹方,面顯得意念上過於灰冷,另壹方面在詩的結構上顯得平淡無奇。經過詩人壹倒裝,就使詩的意念和結構壹下子變得新穎多了。
詩的中間壹段寫思婦的情態。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有“東風無力百花殘”之意。盼不到意中人歸來,心中自然沒有蓬蓬的柳絮飛騰之狀,因而那顆寂寞的心,也就是壹座孤寂的小城。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聽不到意中人的足音,意態慵懶,雲鬢不整,那小小的心靈如窗戶緊閉。這思婦的相思病害得是多麽的嚴重!
末節兩句采用的也是壹種倒裝句式,我“嗒嗒可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源於“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是寫“我”的最終感慨。但“我”路過家門而不入,並不是為了更有力地操縱女子的心,以變態地滿足“我”的私欲,否則的話,“我”也不會把“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歸結為“錯誤”。“錯誤”二字,實際上流露出壹種深深的遺憾以至歉疚。為什麽會出現這種“錯誤”?主人公的“打江南走過”究竟是真實的行動還是壹種幻想(即弗洛伊德所說的“白日夢”)?詩人並不作答,而是給讀者留下無盡的想象的余地。
《錯誤》篇幅短小,詩人寫起來卻壹波三折,讓詩增添了想象的空間,纏綿之情也不絕如縷。詩中以蓮哈人,切合江南秀女的外貌和內心;利用矛盾修辭法來揭示人物內心,頗有獨到的韻味,是壹首極佳的閨怨詞,也是中國詩歌中壹顆璀燦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