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通過“意象疊加”的方式,使比喻與修飾的意象直接相連,中間省略了連詞,從而使全詩具有特殊的藝術效果。這首詩中上下兩組意象對應——即“鬼魅臉”和“黑樹枝上的花瓣”。這兩組圖像在我們眼前拼湊出壹幅畫面——天空陰沈,或許是剛剛下過雨,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物質頹廢的味道。在城市裏壹個黑暗的、“潮濕的”地鐵站裏,人流湧動,人們就像沈默的魚,醒著機械地互相遊動著。周圍總有壹種狡黠和戒備的神情,總有壹張張不容易看到痛苦的臉。詩人站在這個“黑樹枝”般的地鐵站裏,心情壓抑,疲憊不堪。突然,詩人的眼睛亮了——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像“花瓣”壹樣美麗的臉出現在詩人面前。他們手拉著手,用稚氣的聲音唱著兒歌。然而,“花瓣”並不在綠色的樹枝上,而是在濕漉漉的黑色樹枝上。鮮艷的花瓣與黑色的樹枝形成對比,“花瓣”更美,“黑色的樹枝”更美。由此可以想象詩人對現代都市生活的極度厭惡——對金錢的迷戀、膨脹的物欲和冷漠的人情,以及對真善美的迫切渴望,對壹切積極向上、充滿活力的向往。這兩種情緒在“花瓣”和“黑樹枝”的對比下更加強烈。但另壹方面,“花瓣”實際上是出現在“黑枝”上的,比如“花”的臉實際上是出現在黑暗潮濕的環境中。這怎麽能不讓人吃驚呢?《鬼魅臉》和《黑樹枝上的花瓣》在趣味上相映成趣,我們不難發現其中蘊含的哲理:社會雖有其陰暗面,卻是醜陋的。生活雖然艱難,充滿困難,但也伴隨著希望和機遇。所以,在逆境中,不要失去信心;在順境中,我們應該保持憂患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