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代詩歌的發展非常曲折,呈現出復雜的局面。從明代詩歌在六個時期的演變發展來看,在第壹個時期,雖然明初的壹些詩人已經表現出了仿唐的傾向,雖然基本上能夠“抒胸臆”,但是面對明初的政治形勢,很多詩人開始回避社會現實,發出更多的“拙見,不直諫,直諫,疑”;第二個時期,以楊士奇、楊蓉、楊普為代表的臺閣體詩,粉飾現實,美化美化,充斥著大量應作應贊之作。表面上看起來高雅脫俗,實際內容卻極差;第三期,主流論詩,重贊李白、杜甫,認為“士不先得唐調,不可為杜”;第四個時期是嘉靖、隆慶年間,前七子復古運動中暴露出來的模仿傾向越來越嚴重,復古運動的勢頭更加惡劣;五世萬歷、天啟年間,當時學舌的詩人已經形成詩歌創作的危機,警派上臺反對復古模仿傾向,影響詩壇。但是,詩歌畢竟是需要錘煉的,“胸有成竹出來”的詩歌必然是“近平近俗”的;第六時期詩歌的主要成就表現在政治社團和文學團體的復興,以及幾個俱樂部中的幾個詩人。他們反對當時頗有影響的公安派和竟陵派,強調詩歌反映現實的戰鬥作用,但又不可避免地帶有政治色彩。
由上可見,明代詩歌創作流派眾多,理論主張各異,但這些理論主張並未能挽救正統詩歌的衰落,反而導致了詩歌創作更深層次的危機。明代詩歌在反映現實生活的廣度和深度上不如唐詩宋詞。吳喬《答萬詩》認為,此處雖有八篇選士,雖有“明之名利在今語,整個精神全在今語竭,詩風淪喪”等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詩人創作的指導思想存在偏差。前後七子的模仿,公安派詩歌的膚淺,竟陵派詩歌環境的狹隘,都是詩人無法深刻理解生命重要性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