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壹詞包含三層意思:第壹,從職業上來說,基本屬於無業或無所事事的人。這些人大多是“二流子,日本叫二流子,北京叫土豪,杭州叫光棍,揚州叫青皮。”(胡祖德:上海諺語新詞典)這是胡祖德對流氓的定義。從胡的這壹層意思中,我們不難看出,流氓在他心目中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無產無業”。後來,徐克在寫《清谷倉鈔票》壹書時引用了上述說法,即“這種鈔票隨處可見。首都叫混混,杭州叫光棍,揚州叫青皮。雖然名字不同,但其實是壹樣的。”(徐克:《大清紙幣·方言·上海話》)書中還說:“上海的流氓也是地棍。總的來說,各個戴在城中橫行,互相聯合,互相聯系,至少有八千人。平日裏,他們沒有職業,專門遊蕩,給人設陷阱。今天,我試著抓住他們中的壹個,問‘妳有什麽事?’然後妳必須咕噥著說,‘白相。’如果說“白臉”這個詞是唯壹的職業。”(徐克:《清稗鈔·棍招·滬地棍》)那麽什麽是“白相”呢?用魯迅先生的話來說:“上海的所謂‘白相’,如果改成普通話,那就得‘戲’了;至於‘吃白米飯’,恐怕還是用文言文翻譯成‘無所事事,以流浪為生’,外國人能更清楚。”(魯迅:《吃白飯》《魯迅全集》第三卷)從以上材料中,我們不難看出他們有壹個共同點,就是都肯定流氓無業,無所事事。據清政府同治二年(1863)公文記載,在蘇家,因“洋人逆放煙花,屢炸大營,白繼文先帶二百余流氓洋人入蘇賊。雖然我軍還能抵抗,但總要想辦法切斷它的支援,才能控制住賊。也就是李鴻章命令英法美領事表明,禁止各國難民偷入土匪。“從上下文的意思來看,這裏所指的流氓和各國的‘難民’基本相同。”錄》不僅僅是關於蘇家的,所以這份文件可能是地方官員向上級提交的呈文,而這份文件說的是關於上海的,也可能屬於上海話。與此同時,天津有壹位學者,名叫梅承東。他曾在壹首詩中用了流氓這個詞:“清晨走在市場上,我看見流氓,我的衣服變了。“胖的人預計不會生育,長的人看起來很矮。有婦女抱著年幼的孩子,草牌子求人家買。邊哭邊講路邊,我聽到的語言很可怕:‘文安縣古莊,溺稻蟹;逃到關東,幾輛小車;子紀轉世,避免被漢奸拐走;在這荒年,流離失所的情況是悲慘的。”(張濤:與《吉尼斯雜記》卷中詩的種種善意)從梅承東的詩的含義來看,流氓只是指流放者或流浪者。從以上信息來看,流氓原本指的是流浪漢,這壹點毋庸置疑。但由於流浪人員沒有產業,不工作,四處流浪,有時為了謀生,難免會采取壹些不擇手段的方式搶奪生活必需品。這種行為的實施,自然會衍生出“無為”的內涵。第二,從行為特征上看,流氓具有作惡、擾亂社會秩序的特征。作惡、擾亂社會秩序是原始意義上流氓罪定義的延伸,這個意義上的“流氓”是比前壹個更晚的。這種流氓行為在清代的大量史料中都有出現。比如黃石泉曾說:“租界裏的無業人員,聚在壹起不顯擺,出了事就叫‘拆’,也叫‘流氓’。”(《黃石泉:松南夢錄》卷壹)徐克除了上面說的認為流氓是流浪漢之外,還認為流氓是流浪漢中的惡人,如“掃白黨”,與流氓壹樣,旨在引誘富婆騙取財物。女人擦白方,女流氓還專門引誘男人騙取財物。拆梢,以不法行為和恐嚇手段,也叫勒索財物,壹切流氓都習慣以此為業。”再如,清末生活在上海的貢生秦榮光曾以短詩的形式描寫流氓的行為特征,其中寫道:“以賭為生,劫火止黨橫行;我之風俗,總為明朝所失,轉於官方。”“六十年來更不堪,流氓勇武松南;三戰三變,俗利自大。”(秦榮光:上海郡支竹詞九俗)以上幾段基本描述了作惡等行為特征,通常稱為“流氓行為”或“流氓手段”。第三,從道德規範來看,流氓主要是玩卑鄙手段的人,比如打架鬥毆、猥褻強奸婦女等不良行為,或者用這種不良行為擾亂、破壞社會秩序的人。隨著社會的發展,原本作為流氓本義的無業遊民的內涵逐漸淡化,而無所事事、為非作歹的內涵作為流氓的特征日益凸顯,進而上升為主要內容。那些有事業,習慣了骯臟行為的人,也叫流氓。比如《民主與法制》19919《路邊小店掃描》:“1月219910日晚,以青年工人張劍福為首的壹夥流氓,拉幫結派,逃到104國道,接連騷擾路邊的‘良玉’。在這裏,壹個幹了“壞事”的青年工人被稱為“流氓”。這裏的流氓是行為特征決定的,而不是職業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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