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包含以下幾個方面的意思:
1、形容某人話多。如:壹個人能說會道,我們稱之為“策神”;這個意義還可以引申開來,某人不好打交道、喜歡無話找話等等,都可以歸結為“策”,如:這件事妳準備找他幫忙啊,那他就有蠻“策”喃。
2、調侃,即用言語戲弄、嘲笑。如:兩個很久不見的朋友相遇了,甲問:“好久冇看見妳了,發財了吧?”乙答:“妳莫‘策’我咯,我壹個打流的,哪裏發得財到呢?”
3、同“扯”,談話、閑談。如:牌桌上兩人發生爭論,另兩個勸解他們說:“莫‘策’噠,繼續打牌咯!”又如:大家都準備吃飯了,有幾個人卻仍然坐在沙發上談論壹件公事,這時別人走過來催促他們說:“妳們‘策’熨帖了沒有,開飯噠呢。”
長沙話的文化
“喫”與“呷”
“喫”、“吃”、“呷”,三個字歷史都很悠久,就我們所看到的材料,“吃”和“呷”至少在西漢的書中就已出現,而“喫”字在《世說新語》中已使用,此書是南朝宋人劉義慶編撰的。
但值得註意的是,“喫”的本義是“食”、“飲”。而“吃”的本義是“說話結巴”(據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
但因為,“吃”與“喫”的古音相近,很早就可通用,西漢賈誼的《新書·卷七》“越王之窮,至乎吃山草(越王走投無路的時候,到了以山草為食物的境地)”,就是借“吃”來代替“喫”的。以後這種借用壹直保持下來,漢字簡化之後,更將“吃”當成“喫”的簡化字,兩個字就沒有區別了,但有的字典上還註明,“吃”表示“口吃”的時候,舊讀為“ji 陰平”。
而長沙用得很多的“呷”字,《說文解字》的解釋為“吸呷也”,根據清代段玉裁的解釋,古書上“呷”字只作為壹個記音的符號,構成“翕呷(衣服張展開)”、“呀呷(波浪壹浪蓋過壹浪的樣子)”、“喤呷(聲音嘈雜)”三個雙音詞,構成雙音詞的兩個字不能拆開解釋,所以“呷”字不能單獨使用,其讀音為“xia陽平”。
老長沙人,平常講話交談,“吃飯”的“吃”,讀“qia 入聲”,這是白讀音(平常講話時的讀音);而如果是課堂上用長沙話朗讀,“吃飯”的“吃”則要讀“qi 入聲”,這是文讀音(讀書或正式場合下的讀音)。
比如:長沙傳統花鼓戲《南莊收租》有“妳們有谷的人家,五荒六月有谷搬倉,唉,可憐我們種田的,鐮刀上了壁,作田的沒飯吃,哪裏有谷熬酒”,劇中所用的熟語“禾鐮子上壁,冒得飯吃”,就有兩種讀法:第壹種讀法,是以“吃”的文讀音(讀書等正式場合的讀音)與“壁(bi 入聲)”押韻,韻母和聲調都相同;
第二種讀法,是以“吃”的白讀音(平常講話的讀音)與“壁”押韻。註意,“壁”的讀音也很特殊,讀成“bia入聲”,這是長沙近郊農民的壹種讀法。長沙市區的人壹般只說第壹種形式(bi 入聲)。江西萍鄉方言也有此熟語,說成“禾鐮壹上壁,屋裏冒飯吃”,“壁 bia”、“ 吃 qia”押韻,但兩字都讀陰平,與長沙方言聲調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