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時期,魏置關於此,亦曰蒲阪津,亦曰夏陽津自河東而言,曰蒲阪津,自關中而言,曰夏陽津。《秦紀》:昭襄王十五年,初作河橋。司馬貞曰:為浮橋於臨晉關也。漢王二年,東出臨晉關,至河內,擊虜殷王邛。三年,魏王豹反,韓信擊之,魏盛兵蒲阪,塞臨晉,信益為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從間道襲安邑,虜豹,遂定魏地。景帝三年,七國反,吳王濞反書曰:齊諸王與趙王定河間、河內,或入臨晉關,鹹與寡人會於洛陽。
武帝元封六年,立蒲津關,蓋設關官以譏行旅。
後漢建安十六年,曹操西擊馬超、韓遂,與超等夾潼關而軍,操潛遣徐晃、朱靈度蒲阪津,據河西為營。徐晃謂操公盛兵潼關,而賊不復別守蒲津,知其無謀也。既而操從潼關北渡,遂自蒲阪度西河,循河為甬道而南,大破超軍。晉太元十壹年,慕容永等自長安而東,出臨晉,至河東。又苻丕使其相王永傳檄四方,會兵臨晉,討姚萇、慕容垂。後魏孝昌三年,蕭寶寅據關中,圍馮翊未下,長孫稚等奉命討之,至恒農,楊侃謂稚曰:潼關險要,守禦己固,無所施其智勇,不如北取蒲阪,渡河而西,入其腹心,置兵死地,則華州之圍《隋誌》:馮翊郡,後魏置華州,不戰自解,潼關之守,必內顧而走。支節既解,長安可坐取也。稚從之,寶寅由是敗散。永熙三年,魏主修入長安,高歡自洛陽追之,克潼關,進屯華陰。既而退屯河東,使薛瑜守潼關,庫狄溫守封陵見蒲州,築城於蒲津西岸,以薛紹宗為華州刺史,使守之。
西魏大統初,東魏司馬子如等攻潼關,既而回軍,從蒲津西濟攻華州,不克而還。三年,高歡軍蒲阪,造三浮橋欲渡河,不果。既又自壺口趨蒲津,濟河至馮翊,敗還,魏軍追至河上,因乘勝取蒲阪,定汾、絳。四年,造舟為梁。九年,復築城為防,蓋恃為重險也。後周建德五年,圍齊晉州,分遣辛韶等守蒲津關。隋都長安,亦於蒲津起河橋,以通河中,置中潬城,以守固河橋《字書》:水中沙曰潬。蓋建城於河中沙上。河陽亦有中潬城,以守固河陽浮橋也。《隋書》:開皇中,諸州調物,每歲河南自潼關,河北自蒲阪,輸於長安。仁壽末,漢王諒謀舉兵並州,裴文安說諒曰:今率精銳,直入蒲津,以大軍繼後,風行電擊,頓於霸上見陜西長安縣,鹹陽以東,指揮可定,京師震擾,誰敢不從。諒不能用,而遣將斷河橋,守蒲州,楊素銜枚潛濟,諒軍遂敗。
大業十三年,李淵引兵自河東濟河而西,朝邑法曹靳孝謨以蒲津、中潬二城降胡氏曰:蒲津城在河西岸,亦謂之西關城,所以護蒲津浮橋者。唐開元十九年,於蒲津兩岸開東西門,各造鐵牛四,以維浮梁《誌》雲:唐初橫ㄌ列艦以渡河,ㄌ斷艦破。
開元中,改作蒲津橋,鑄鐵牛八,牛有壹人策之,其下熔鐵為山,又為鐵柱灌之,分列兩岸,以維浮橋。今東岸有四,西岸有三,其壹沈於河。張說《銘》曰:隔秦稱塞,臨晉名關,關西之要沖,河東之輻輳。是也。寶應初,回紇引兵助唐討史朝義於東都,至忻州,欲自蒲關入,由沙苑出潼關而東,不果。
建中四年,朱作亂,據長安。上幸奉天,李懷光自河中度,至河西,屯蒲城。李晟亦自易定西還,自蒲津濟,軍於東渭橋。
興元初,李懷光叛,自涇陽焚掠而東,至河西,或勸河中守將呂鳴嶽焚橋拒之,嗚嶽不能從。
中和四年。黃巢掠河南諸道,請救於河東帥李克用,克用引兵欲渡河陽,為河陽帥諸葛爽所拒,乃還兵,自陜及河中,度河而東。
五代梁貞明六年,河中帥朱友謙襲取同州,去梁歸晉,梁遣劉?等攻同州,友謙請救於晉,晉將李存審等將軍至河中,即日濟河,軍於朝邑,既而大敗?兵。漢乾?初,李守貞以河中叛,漢將白文珂克西關城,柵於河西。
宋大中祥符四年,行幸河中,祀汾陰,改為大慶關。
建炎初,金人窺關中,濟自蒲津《金史》:元光初,時汴軍糧運不繼,李復亨議以陜西地腴歲豐,宜造大船,由大慶關渡入河東,抵湖城以通運,不果。
元致和元年,燕帖木兒據大都,迎立懷王陜西行臺,也先帖木兒起兵從大慶關度河,入河中府,趨懷、衛河東,官吏皆棄城遁,既而上都陷,乃降。
明初平關陜,亦自蒲津濟。王氏有言:武關以限南諸侯,臨晉以限東諸侯,蒲津為關河之巨防,於今為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