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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稱謂

兒子小時候的兒歌磁帶裏有這麽壹首: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爸爸的兄弟叫伯伯(叔叔),爸爸的姐妹叫姑姑,媽媽的爸爸叫外公,媽媽的媽媽叫外婆,媽媽的兄弟叫舅舅,媽媽的姐妹叫阿姨……這個大概是小孩子對稱謂的最初的啟蒙。

兒歌裏說的是對上面兩輩親戚的稱呼,同輩人裏,稱呼也有區別:爸爸兄弟的孩子叫堂兄(弟)堂姐(妹),爸爸姐妹的孩子,媽媽兄弟姐妹的孩子壹律稱呼表兄(弟)表姐(妹)。

對下壹輩的稱呼,也有很多差異。自己兄弟的孩子叫侄子侄女,自己姐妹的孩子叫外甥外甥女。這幾年,不只壹次發現,不少文章中把侄子和外甥搞混淆。在我的認知裏,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稱謂,看到搞錯的,心裏有些許不舒服。

因為我姨家有個表哥,年輕時因為家裏窮又兄弟多,娶不起媳婦,去給人家做上門女婿,就跟古時候媳婦受婆婆欺壓壹樣,在人家家裏被明裏暗裏欺負壓制很多年,生的孩子姓別人家姓,本來是我的侄兒,如今成了外甥,心裏莫名有些心酸。

到了孫子輩,兒子的孩子叫孫子孫女,算是自家人,女兒的孩子就叫外孫外孫女,多了個外字,就是別人家人了。細究起來,這個是不是性別歧視的結果呢?

翻翻英文字典,老外這方面就簡單得很了。所有與自己同輩的兄弟姐妹,不論是堂(兄弟姐妹)還是表(兄弟姐妹),壹律是cousin,英英解釋為cousin=a child of your uncle or aunt。

而所有上壹輩的男親戚,無論是叔叔伯伯,還是舅舅,姑父,姨父,壹律是uncle,英英解釋為uncle=the brother of your father or mother or the husband of your aunt。同理,上壹輩的女親戚壹律叫aunt,無論是姑姑,阿姨,舅媽還是嬸嬸大媽,無論有沒有血緣關系。

上兩輩的不論是爺爺還是外公,壹律是grandfather 或grandpa ;無論奶奶還是外婆都是grandma 。

而侄子和外甥在英文裏就是壹個詞nephew,英英解釋為nephew=a son of your brother or sister。侄女和外甥女是niece,沒有區別。

不知道是該說老外神經太大條,還是我們老祖宗太細致。總之,在國人的心中,孫子和外孫子還是有千絲萬縷的差別的。《紅樓夢》裏,賈母雖然也疼愛外孫女林黛玉,但絕不會為了黛玉去委屈了她的孫子賈寶玉,相反,為了寶玉好,她可以忍痛犧牲了黛玉,這就是區別。

計劃生育政策到如今也實行了幾十年,如今的孩子,將來的孩子,親戚關系會越來越少,估計好多稱謂都用不上了,也許這些稱謂會慢慢消失,也只能順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