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仁
有壹天綠老師給我講到她最近看到壹個書,書名,作者名我都忘記了,但裏面有個說法很有意思,除非天才之外,我們大多數人的天賦,其實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所以壹個人,如果妳堅持用妳的壹生中的壹萬個小時來做壹件事,妳就會成為全國第壹,如果妳堅持用妳生活中的十萬個小時來做壹件事,妳就會成為世界第壹。昨天到邦妮家吃飯,閑聊起這個來,邦妮就很認同,她說她最近終於知道劇本該怎麽寫了,算算看,她已經做了六年編劇。我說我也是,這兩年才知道該怎麽寫作,想想看,我也寫了快十年了。後來又想,也許寫作的事,不能用時間來計算,也許該用字數來計算,好吧,這十年裏,我寫博客,寫稿子,寫小說,不管什麽都認真的寫,寫什麽都行,怎麽的也寫了幾百萬字了。我並沒成名成家,但是我至少可以說我現在能夠自由的表達出我的想法了,我想這是最讓我有成就感的事。
小的時候,我是那種人人都會誇聰明的小孩,但是我記得老師每年給我的操行評語上,也總有驕傲兩個字。其實,也正因為比別的小孩多這麽點小聰明,後來的成長歲月中,才會走了那麽多的彎路,十分艱辛。直到生活徹底的把我打擊趴下,才終於明白那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道理,有壹段時間,我非常沮喪,曾經壹遍遍的問過自己,難道妳這輩子就不能堅持下來做任何事嗎?後來,我開始寫東西,我決定要把這件事,當做自己壹輩子要做的事,不管別人怎麽看待我的文字,批評我有沒有才氣,我只管往下寫就是了。我是壹個白羊座,是被人說成三分鐘熱度的星座,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從小到大,我都是壹個沒什麽毅力的人,能做到這壹點,對別人來說很容易,但是對我來說,真的很難,我很貪玩,很三心二意,做事不怎麽認真。但是如今,這些毛病都在壹點點的改變,特別是堅持這件事,我想我應該算是做到了,所以說,如果寫作讓我覺得為自己驕傲的話,那就是我戰勝了我自己,這壹點,是最重要的。我覺得這件事很牛,當然這和別人都沒關系。我只是喜歡上了這種“慢慢做,終會做得到”的感覺。
這個周末,我不放動畫了,而是放壹段我昨天晚上看了好多遍的壹段美國的真人秀節目——“舞林爭霸”
這個節目,到今年已經演到第六季了,這段視頻,是全美二十強選手的壹段集體舞。這些年輕人,他們都不是什麽名牌舞蹈學院,知名舞蹈團體的職業演員,他們有的還是學生,有的是健美教練,有的是街頭小子。但是,我看到他們在舞臺上令人想尖叫的表演,我看到每壹個舞步,幹凈,到位。我就在想,這不是天份能解決的事,這是壹個小時,壹個小時練出來的。妳以為只有笨孩子才會勤奮?妳以為勤只是補拙的?而妳的小聰明能勝過壹切?妳錯了,看看這些出色的年輕人,妳就會明白,並不是所有聰明的,有天分的孩子,都在靠耍聰明來過日子。別太自以為是了。看到他們,我有點慚愧,我知道我自己做的還很不夠。妳做到妳該做的事,剩下的結果,妳到底能走到哪壹步,讓上帝來決定。但問題是,妳做了沒有?
我在豆瓣上小小的提了壹嘴這個壹小時和十小時的說法,馬上就有人來回答說,沒有天分,這些都是沒用的。笑,我其實早知道會有人這麽說,因為我聽我的那些最終放棄寫作的朋友說過很多遍,其他的諸如此類的借口還有,我以後會寫,我現在沒時間等等。然後他們就那麽放棄了,在很多年後,和人說起來,想當年,我也是文藝青年BLABLABLA…我曾經看過壹個孫道臨老師的訪談,他其中有句話壹直影響我很多年,他說,哪怕只是壹個業余愛好,妳堅持愛好上十年,妳也會成為專家。邦妮說,為什麽現在身邊拍獨立電影的小朋友比她們那個時代少了呢,我說,因為很多人會覺得如果我在壹兩年之內不能拿個獎,不能賺到錢,獲得認可,就說明這東西不能作為職業,養活我壹輩子,我就寧可去轉行幹別的職業,然後寧可業余時間玩網遊,而對曾經熱愛的東西,連看都不看壹眼,連業余愛好壹下都不行了。
另外,有時候我可能不太愛搭理某些在我博客後面唧唧歪歪說我寫得這不好那不好的人,這讓人懷疑我是驕傲的,也許有點吧,但是卻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無比正確之類,而是因為,妳看得出有些人整天對著別人的文章唧唧歪歪,挑三揀四,但其實他們什麽都不幹,而我在踏踏實實的做事。所以,我瞧不上他們。
於是我想我得感謝我的生活,早早的給我的那些打擊和教訓,讓我懂得我的缺點在哪裏,而堅持寫作,讓我懂得決定了後,就再也不要問自己這些問題,藝術無止境,文學無止境,無論妳想做什麽事情,追求它的道路卻只有壹條,少說廢話,KEEPDOING,NEVERSTOP.我想當年如果我不選擇寫作,但是是寫作,讓我懂得了凡事要堅持做,才能夠看到進步,這是寫作教給我的寫作以外的事,它讓我學會了,如何做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壹直堅持做下去,直到把它做好為止。
我壹向不怎麽喜歡成功就是天才加勤奮這句話。因為我對成功沒有那麽多的企圖。但是,我想把它改成牛B就是天份加勤奮,這應該是確鑿無疑的真理。妳有天分加勤奮,妳就能做到超級牛B,妳沒天分但是勤奮,就能做到牛B,妳只有天份沒有勤奮,最後就只能淪落到裝B的隊伍裏去
路壹直都在,而我們都應該有信仰有尊嚴的活著
文/吉爾
那是壹段無法忘懷的回憶,如果妳能堅持看到最後,就知道這回答並非心靈Fxxking雞湯!只是壹個普通人的普通故事。
當時在壹家外企工作,工資4500(稅後?開什麽玩笑?!當然是稅前),和其他3個人壹起合租房子,我和另外壹個姐們合租壹間,另外兩間分別住著兩個男的。我很清楚的記得,我們兩個人的房租是1500,另外兩個人的房租是每人800(自己加壹下有多少錢,水電費和供暖費還是我們平攤!)。
當時最羨慕的職業不是高級白領,而是北京的房東們(勿噴!註意此處非全體北京人)。每壹季度壹到時間,就會開著小電動車轉著圈的挨家的收租子(水電有問題了可是找不到人的),然後後三個月的生活費就到手了。他們提籠架鳥,懷裏揣著蟈蟈,手裏揉著核桃,正經職業是賭石頭養鴿子,但,他們有房子,這就足夠了。
我印象特別深的是當時的壹個女同事,是個拆二代,我們問她“妳家拆了那麽多房還來上班幹嘛,怪辛苦的”,她說了壹句話我三觀盡毀:我來上班就是找個事兒做,也不能天天做美容啊。諸如此類。雖然工資很低,但是我當時除去必須的交通費、房租、吃飯、購物等開銷,居然每月還有結余。2008年奧運期間,我養了我在北京的第壹條狗,名字起的也很奇葩,叫Dollar,恰巧那壹年,美元貶值了。
我每天8點半就能到公司(9點上班),從未遲到過;我每天坐北京最堵的7XX和300,練就壹身金鐘罩鐵布衫的功夫,我每次移形換影閃轉騰挪的擠上車,隨便(註意這個牛X的帶著自信的用詞)壹掃就知道哪幾個人下壹站能下,哪幾個人是永遠不下的(還老是坐在老弱病殘孕座位上,怒!)。
我夏天等車時候經常被飛馳而過的汽車濺得壹身泥漿,總會盯著汽車生好壹會的氣,京罵大抵就是那時學會的。壹到平整的地上,踩得皮涼鞋呱唧呱唧的響,走在阿姨剛剛擦過的地磚上都特別不好意思。冬天則凍得手眼通紅,到公司半小時之內額頭都沒有任何感覺,坐在公司冰涼的馬桶上,屁股都能感受到貼心的溫暖。
我和同事們每天帶飯,雖然只是簡單的菜色簡單的食材簡單的味道。我們分享食物和廚藝,分享擠公交地鐵的趣事和技巧(重點是技巧)時常說的不亦樂乎。
壹到周末,我都會和驢友們早早的起來(4點5點是常事兒),在德勝門集合,坐好幾個小時的公交車到北京各個郊區去爬山暴走穿越拉練,晚上壹起聚餐啊,喝酒啊,吹牛啊,扯淡啊,人生理想貌似是每個人都喜愛的話題。
那時的我從來不考慮我為什麽要來北京、要留在北京,上司的壹句簡單的誇獎我可以玩命幹好幾個夜晚,老員工走的時候都會看著我笑,看著我盯著電腦二貨的樣子,滿臉滿足。
那時我覺得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和同事,她/他們影響了我的壹生;那時的我們都真誠、任性、都閃著光,只是有些光是肉眼看不到的,而是要用心去看。其實我從來沒有刻意省錢,只是錢真的夠花,我真的快樂,真的單純。
還記得2009年我買的第壹輛車是壹個二手車(其實應該叫它三手車或者四手車,因為我在車本上都看不出我是它第幾任主人),紅顏色的起亞千裏馬,04年款,我從原車主手裏拿過它的鑰匙的時候,我幸福的幾乎哭了(真沒哭),因為那壹刻我神奇的感覺我融入了這個城市壹般。
我待它像我的家人壹樣,雖然它不再時尚,不再有閃亮的車漆和潔白的內飾,卻悄悄的住進我心上最柔軟的壹塊,那種感動,即使我又換了新車也再未有過。
時間在往前走,5年過去了,我的很多想法都不似當時那般單純,貌似也漸漸看透了世事,對待這個社會總是感覺很無奈,或許更無力。
如今我每天10點上班,還是睡不醒,還是會經常以堵車為借口遲到(這個真的避免不了啊,親);以前幻想有個自己的廚房的我現在卻再也沒有帶過飯;以前幻想有自己車的我卻沒有那時候周末坐公交地鐵驢友的樂趣和堅持;我已經買了第二輛車,有了自己的住房(雖然目前還不完全屬於我),每月幾倍於之前的工資,卻月月捉襟見肘,疲於應對,少了很多快樂,有些人說這叫成熟。
不知不覺寫了好多,可能是回憶,或可能是某種***鳴,回歸到這個題目,5000塊錢不是壹個標準也不是壹個界限,妳自己的需求的變化才是真正的標準和界限。當然參照物還有妳的貪欲、懶惰和逝去的壹個叫做青春的不計成本不怕失敗的東西。
補充:
北京的生活的確多多無奈(尤其對於不是北京人的我們),我們都有過憤世嫉俗(也叫憤青)、感嘆命運不公、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繼而刷微博,泡天涯,打“噴嚏”(壹個政治觀點的網站,貌似5.4後就查封了,嗯已經開了),甚至試圖通過2012末日這個可笑又充滿希望的日子來改變現有的壹切。
喧囂過去,壹切塵歸塵,土歸土,我們還是要收拾行囊,勇敢上路。更多的,還是我們應該心存感激,看到未來的哪怕壹絲絲的光亮並堅持下去,為了自己的略顯幼稚的目標。
總之記得,路,壹直都在。而我們,都應該有信仰有尊嚴的活著。
真正想做的人,其實什麽都不會說
文/河蟹娛樂
周六晚上回南京,在候車大廳看到壹隊自行車愛好者,穿著專業的衣褲鞋子,拎著自行車前輪,有說有笑,浩浩蕩蕩。
上了高鐵後我和其中的壹個女孩子攀談,原來他們是從南京騎到鎮江,然後坐火車返回。這只是他們周末的壹個小旅行,他們還去過山東、河南、浙江、安徽。
我看著姑娘曬出斑點的臉頰和稍顯壯碩的大腿,覺得羨慕,發出了“哇,妳們好厲害,真是羨慕”的感嘆。姑娘笑笑說:“這有什麽難的?妳也可以!”
我說:“我沒有自行車。”她指指另壹個高個子男孩說:“妳看他,大偉,他也沒錢買車,都是借別人的車騎。”“啊?這樣也行?”她笑了:“為什麽不行!我們每次騎行不是所有人都會去,他就借那些不去的人的車。壹輛好車幾千塊錢,他還是個大學生,正自己偷偷攢錢呢!”“我沒經過專業的訓練,堅持不下來!”“我們今天出發的時候是二十幾個人,中途有幾個坐巴士回去了。堅持騎到鎮江的有十幾個,還有幾個騎行回南京,覺得體力不夠的就坐火車。現在公路交通很方便,堅持不住就坐車回去唄。”聽她這麽壹說,我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我突然想起我的壹個大學室友。壹天她在壹本旅遊雜誌上看到了壹張照片,是壹個女畫家在巴黎街道邊的小咖啡館裏給路人畫肖像的工作照,喜歡得不得了,剪下來貼在床頭,每天都和我說她要去法國當畫家。我們當然都笑她做夢,並不斷告訴她,那些她比我們更清楚的事實:妳父母是工薪階層,出國要花很多錢,況且妳根本沒有畫畫基礎,法語也很難學,就算去了法國也不壹定能留在那裏,搞不好還是要回來……她不理會我們,在我們都為拍攝畢業作品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報名學法語。
有壹次我和她在圖書館熬通宵,我寫分鏡頭,她在啃法語書。我熬得兩眼發直,壹擡頭看到對面的她:左手邊是壹個大大的書包,高中生才會用的那種雙肩背包,右手邊是壹個從學校跳蚤市場上淘來的電子詞典,面前堆著兩三本法語書,壹邊念念有詞壹邊寫寫畫畫。那壹刻我被她感動得壹塌糊塗,覺得她壹定會成功。
去年她趕回來參加我的婚禮,並送給我壹幅她畫的畫。席間我們出來吹風,她頭發燙成了大波浪,指間夾著壹支長長的女士香煙,壹點都看不出當年書海裏啃字典的小女生模樣。她說:“妳記不記得有壹次我們兩個在圖書館熬夜啃書?我覺得妳認真畫分鏡頭的樣子真好看,我差點動搖,想留下來和妳們混中國的影視圈,哈哈!幸虧……”我接下去:“幸虧妳堅持住了!”
她現在是壹名攝影師,偶爾也在廣場上給人畫肖像,她說歐洲經濟不景氣準備回國,她說她還是沒學會小舌音,她說妳們都結婚了就我還混呢……臨走前我們倆都哭了,她說她很想回來。而我知道,她不會真的回來,因為,如果她真的想回來,壹定會訂壹張機票,就和當年她二話不說,到處借錢去報法語班壹樣。她的人生已經和我們不同。
我們總是壹邊抱怨生活的無聊壹邊羨慕那些行動者,壹天當中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就是思考中午該吃西紅柿炒蛋蓋飯,還是炒米線,而每到夜深人靜時捫心自問,又懊惱得恨不得去撞墻,並且咬牙發狠明天壹定要怎樣怎樣。
當我們說“我想怎樣怎樣”的時候,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而是想讓別人看起來我們仍有雄心壯誌。真正想怎樣的人,他們總是什麽都不說,壹扭頭找人借輛自行車,騎著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