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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明的個人經歷

金文明父母皆文盲,早年喪父,自幼家境困難,免費就讀教會小學,1948年小學畢業,考入靈糧中學(即今滬西中學),無力支付學費,要求減免學費未果,遂失學在家四年,大量閱讀舊體小說、誌怪筆記,因學過繪畫,故解放初在裏弄工作,後憑借“人民獎學金”考入育英中學,畢業後進入第壹師範(中專),得遇著名學者胡雲翼先生(《宋詞選》主編),時為金文明語文任課老師,自茲影響金文明壹生。

早年酷愛古典詩詞,曾師從著名詞學前輩胡雲翼先生,終身服膺其嚴謹治學的精神。中年轉攻《春秋左氏傳》,兼及音韻訓詁文學,於清代樸學中高郵王氏父子,桐城馬瑞辰,瑞安孫詒讓諸家尤致意焉。現代文學則散文,話劇,傳記,詩歌,小說無所不窺,尤喜關心民瘼,切中時弊之雜文,近賢佳作,諷誦殆遍,獨推魯迅先生為第壹聖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主要著述有《金石錄校證》《語林拾得》《石破天驚逗秋雨——余秋雨散文文史差錯百例考辯》等。

金文明因為公開指出余秋雨文章中的文史差錯,引起了不小的爭議。有人說他是在炒作,有人贊揚他的嚴謹治學的作風。而余秋雨先生對此異常的惱怒和辯解更是引起眾說紛紜。附1 金文明:我為什麽要“咬”余秋雨文/陳海妮 由山西書海出版社出版的《石破天驚逗秋雨——余秋雨散文文史差錯百例考辨》於6月18日開始正式發行,因為其作者金文明“揪”出了余秋雨散文中130多處文史差錯,使該書尚未出版就引起了轟動效應。自然也有不少人心中暗暗稱奇——據說金文明只花了3個月時間將該書壹蹴而就,如此短的時間他怎麽來得及將諸多文史知識壹壹考證?當代作家幾許,金文明又為何偏偏“專研”余秋雨的作品?記者采訪了現居上海的金文明。 愛之深關之切 金文明說,上世紀90年代初,第壹次接觸到余秋雨的散文就深深喜歡上了,他認為余秋雨視野獨特,文筆優美,非常合從事了幾十年古代文學歷史研究的自己的口味,於是只要是余秋雨的文章,他全都找來細細研讀,當成美文欣賞品味,直到有壹天,金文明發現了壹個“不妥之處”——余秋雨在《山居筆記》中《十萬進士》壹文中寫到“大量中國古代知識分子壹生最重要的現實遭遇和實踐行為便是爭取科舉、致仕……”,有著深厚古文學功底的金文明記得“致仕”壹詞是“告老還鄉”的意思,用在這句話裏顯然是意思反了,為了保險起見,金文明立刻查閱了《辭海》,證實了自己的發現。從此以後,金文明腦子裏就多了壹根筋,讀起余秋雨的文章來也就更加仔細了。凡事就怕較真,金文明這壹較真,就陸陸續續“咬”出了余秋雨的不少文史差錯,每發現壹個,金文明就用小卡片記錄在案。身為《咬文嚼字》月刊的編輯,金文明幾次將自己的發現刊發在《咬文嚼字》上,並將刊物寄給余秋雨,可惜沒有得到余秋雨本人的任何反饋,只收到其助手金克林的來信,告知《咬文嚼字》編輯部“以後不要再給余秋雨先生寄這本刊物了”。余秋雨這種和其他被“咬”作家截然不同的態度,使金文明意識到,自己的考辨是不受歡迎的。 金文明的“咬文嚼字”沒有引起余秋雨的重視,卻在讀者中得到了反響,1998年末,壹位名叫徐如顧的讀者給《咬文嚼字》寫了封信,語氣極其委婉地提出《秋雨散文》中《西湖夢》第三部分有幾處與史實不符的小疏忽,編輯部隨即將這封信轉給了余秋雨,壹段時間後,余秋雨的回信《答徐如顧先生》(見《咬文嚼字》1999年2月號)從墨爾本飛來,除了在紙上為自己的散文辯解之外,還寫有如下壹段:“我認為,年輕人熱愛文史知識不錯,但是大量非專業的年輕人沒必要過度地沈溺在浩如煙海又真偽難辨的古代文史細節間。因為這樣做既是個人的不幸,也是中國文化的不幸。”余秋雨此番觀點無疑激怒了金文明,這位對古代文學懷有深厚感情的老先生,怎麽也想不通,余秋雨作為壹名大家,為何要如此打擊壹個年輕人的積極性和信心,為什麽就不能寬容和謙遜壹些呢? 而緊接著發生的壹件事情,不僅再次激起了金文明的怒火,甚至惹惱了文化圈子裏壹大批人,因為余秋雨的《霜冷長河》未上市就遭遇盜版,書名為《霜天話語》,令余秋雨非常生氣,公開發表了《余秋雨教授敬告全國讀者書》,在這篇檄文中他寫道:“壹個人在大街上遇到搶劫,正要奮力追抓盜賊,突然橫向裏沖出來兩個蒙面人,攔住被盜者說有重要的歷史問題需要盤問。” 這樣的措辭在金文明看來,無異於將寫批評文章的作者形容成了妨礙他打擊盜版的絆腳石,犯了眾怒,此事壹時間成為文化圈的壹件無人不曉的大事。金文明自然接受不了這樣不恰當的比喻,雖然時至今日他說到此事時仍然忍不住拔高聲調,但是當時的金文明的確還沒有立下出書的決心。 對年輕人的愛護之情才是金文明出書“咬”余秋雨的最大動力。金文明並不想針對余秋雨本人,因此記錄差錯的小卡片壹放就是五六年,也就是僅僅當自己的資料存著,但是壹次朋友間的閑談讓金文明覺得,出書壹舉事不宜遲。 朋友告訴金文明,上海出過壹本《余秋雨散文賞析》,其中選了《文化苦旅·道士塔》壹文,該書在註解中將原文的甘肅學臺“葉熾昌”改正為“葉昌熾”,但並未標明這是余秋雨的差錯,壹個中學語文老師買了此書給學生上課,當說到“葉昌熾”時,有學生拿著《文化苦旅》對老師加以“駁正”,老師只好尷尬地回答:“當然以余先生的原作為準。”這樣壹來,原本被糾正的錯誤再次走入了錯誤軌道。這讓金文明好不心焦,他實在擔心,很多文史知識會這樣被以訛傳訛。在朋友的鼓勵下,他終於下決心將自己的小卡片公諸於眾。 金文明特意將2003年1月新版的《文化苦旅》和2003年3月新版的《山居筆記》等全都買回家來,將壹些曾經提請余秋雨註意的差錯仔細比對,當時他想,只要余秋雨改正了,這本書也就沒必要出了。結果令金文明非常失望,所有的錯誤依然故我。金文明不再遲疑,重新梳理自己五六年積累的小卡片,只花了3個月時間,就完成了《石破天驚逗秋雨》的書稿。因此,金文明笑稱,這本書實在是被“逼”出來的。 不完全差錯考辨 “舜逐三苗於三危”這句話是否出在《山海經》裏? 考辨:各種版本的《山海經》都沒有這句話。 呂洞賓是道家的始祖嗎? 考辨:不是。“道家”是哲學概念,創始人是老子。余秋雨把他跟道教混淆起來了。道教創始人是漢代的張道陵。呂洞賓是唐代的道士,怎麽輪得到他呢? “洛西”能不能翻譯成“洛水之西”?考辨:不能。洛水為東西流向的河水。只有洛北、洛南之稱。就像上海的黃浦江自南向北而流,故有浦東、浦西之稱,而沒有浦南、浦北的說法。“洛西”指洛陽之西。 開鑿莫高窟第壹窟的前秦和尚的名字是“樂樽”還是“樂”? 考辨:古往今來的和尚哪有以“酒樽”為法名的。古代的文獻和現代所有的權威工具書都作“樂”。 柳侯祠中的《荔子碑》是不是柳宗元手書的?考辨:不是。此碑為北宋蘇軾所書。北宋隱士林和靖有沒有妻子和小孩?考辨:歷史早有定論:林和靖“不娶,無子”。史稱他“以梅為妻,以鶴為子”。余秋雨想推翻這個定論,但毫無根據。 歌頌王安石變法的《巷議》十篇是不是李師中寫的? 考辨:不是。應為吳孝宗所作。余秋雨“吳冠李戴”了。 蘇東坡最後壹個官職是“舒州團練副使”嗎? 考辨:蘇軾最後壹個官職是“朝奉郎”,不是“舒州團練副使”。 “年來四十發蒼蒼,始欲求方救憔悴”兩名詩的作者是蘇軾還是蘇轍? 考辨:這兩句詩為蘇轍所作,余秋雨先生把它拉到蘇軾頭上去了。 《嶽陽樓記》是範仲淹在嶽陽樓上寫的嗎?考辨:不是。當時範仲淹正在鄧州任知州,不可能到嶽陽來登樓作文。寫作地點應在鄧州。 朱權編過《神秘曲譜》嗎? 考辨:朱權編撰的是《神奇秘譜》,不是余秋雨說的《神秘曲譜》。 托名“王敬軒”反對白話文的是劉半農嗎? 考辨:不是。應是錢玄同。 附2 秋雨“樂”了,大家笑了 金文明在5月2日中央電視臺熱播的全國青年歌手大獎賽上,作為綜合素質評委的余秋雨先生,在點評時引了壹句古語“仁者樂山”,他把“樂”字念成了lè。據說有上萬觀眾打電話提出批評:這個“樂”字應當讀yào,念成lè是錯誤的。余秋雨則通過媒體作了辯解,他說:古代的讀音到“五四”新文化運動以後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二千多年前孔老先生的確提出的是“樂(yào)山樂(yào)水”,但二千多年過去,我們到底是拘泥於傳統的文言,還是用現在的通用語言來讀解?“仁者樂山”的“樂”古音讀yào,但我用現代語音讀lè也沒有錯。這種辯解自在我意料之中。余先生是不會轉彎的,任何批評也是多余的。本是小事壹樁,作點說明即可,但余先生偏要壹“樂”到底,偷著“樂”也好,明著“樂”也罷,讓余先生自得其“樂”吧。這裏,我只能純粹從語言的角度談談“仁者樂山”的“樂”究竟該怎麽讀。大家知道,無論是古代或現代,“樂”字都有兩種常見的用法:壹是用作名詞,義為“音樂”,讀yuè;壹是用作形容詞,義為“快樂”,讀lè。但“仁者樂山”的“樂”卻有所不同。這句話見於《論語·雍也》:“知者樂水,仁者樂山。”意思是說:智慧的人愛好水,仁德的人愛好山。兩個“樂”字都是帶賓語的動詞,義為“喜好,愛好”。為了將這個“樂”字同前面兩個常用的“樂”區別開來,大約從北宋開始,官修的韻書《廣韻》就專門為它定了個“五教切”的讀音,折合成今音就讀yào。到了南宋時代,儒學大師朱熹又把這個規範讀音寫進了《論語集註》。由於朱熹在闡釋儒家經典方面的權威地位,他的註音便廣泛通行於全國,經過約定俗成,壹直傳承了下來。關於《論語》裏“仁者樂山”的“樂”字,其讀音、意義和用法有沒有隨著“五四”新文化運動的興起而發生很大的變化呢?這個問題,我的回答是:既有變,也有不變。所謂“變”,就是“五四”以後白話取代了文言,表示“喜好、愛好”的“樂”字,便不再作為活的語言因素通用於社會了。它只能以壹個古義詞的身份留存在歷史的文獻中。《現代漢語詞典》沒有收錄“喜好、愛好”和yào這個義項和音項,原因就在於此。所謂“不變”,就是說:如果妳在閱讀《論語》時遇到了“知者樂水,仁者樂山”這兩句話,需要對人們講解或誦讀,那麽這個“樂”字就只能仍然解釋為“喜好、愛好”,它的讀音也只能仍然讀作yào。這裏沒有什麽古義、古音向今義、今音的轉變,而是古今壹貫,不得隨意亂解亂讀。如果有誰不知道這個傳統的讀音,而稀裏糊塗地把“樂山樂水”的“樂”念成“快樂”的“樂”(lè),那就只能由於自己的無知而貽笑大方了。 歷代比較權威的韻書、字典和詞典對於“樂”字“喜好、愛好”這個古義的讀音是怎麽記載的呢?從元代黃公紹、熊忠的《古今韻會舉要》,明代梅膺祚的《字匯》,清代官修的《康熙字典》和《音韻闡微》,民國年間的《國音字典》(1919年)、《中華新韻》(1941年)和《國語辭典》(1947年),壹直到解放後修訂的《辭源》(1979年)、《辭海》(1979年)和新編的《漢語大字典》(1987年)、《漢語大詞典》(1989年)以及《現代漢語大詞典》(2000年),可以說壹無例外,都為“樂”字這壹古代特有的動詞義“喜好、愛好”專立了讀yào的音項,而且沒有哪壹家說過yào也可以讀作lè。由此可見,對於“仁者樂山”的“樂”,當代學術界的意見都是壹致的,早已成為定論。余秋雨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情況下,強不知以為知,硬說自己讀lè並沒有錯,顯然是無稽之談。當然,我也不認為這是什麽了不起的差錯。余秋雨不是專攻語言的,讀錯壹兩個字,本在情理之中。問題是分明錯了,卻還要烏龜墊床腳——硬撐,還要編出壹套理論來唬人,則讓我覺得有點可憐。秋雨先生活得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