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我來說,楊先生對這件事的記錄太過陌生,我的善舉都是當場犯下的,需要仔細推敲。為什麽我覺得奇怪?因為讓他們爭論的這個詞,並不是什麽生僻難懂的詞,而是壹個任何學過兩天法語的人都能念出來,而且不會念錯的bon。妳好!餵?
1935年,楊倩第壹次出國留學英國。在船上,他們為bon的發音吵了起來。楊先生說錢先生的bon有地方口音,錢先生不服。他們都說了傷害對方的話。後來在船上發現壹位法國女士,證明楊就是錢飛。當時兩人年紀尚小,法語自然遠不及日後巴黎大學壹日兩天學習競賽中貝隆·福樓拜的水平。但是,即使他們的法語水平沒有那麽高,他們為了壹個“好”字爭論,真的很難理解。
錢老師的法語發音是否地道就不用研究了。真的是bon這個詞發音太簡單了,法語單詞那麽多,mon,ton,son,oui ou non?即使錢老師的法語帶有地方口音,無錫方言中既有全濁B音,也有鼻音化元音,用單音節詞bon對他來說並不難。再說,如果連bon都發不好,那錢先生的法語壹定是滿滿的鄉音,很難聽,楊先生也沒必要把那個bon字單獨挑出來。當年躊躇滿誌的錢老師,壹定對自己的發音充滿了信心。如果沒有別的,妳能用壹個單詞發pas bon的音嗎?
偏偏壹位法國女士證明他錯了!我估計不是因為錢老師的bon這個字發音不準,而是不知道bon的變調規律。Bon,作為壹個形容詞,有壹個陰性形式:兄弟bonne,姐妹bonne,男子bonne和女子Bonne。發音不壹樣,區分的很清楚。這個錢老師肯定也知道,第壹學期是法語語法。但是bon在名詞前面做修飾語的時候發音很煩,可能會變。在以元音開頭的名詞前,bon的發音與原來押韻的mon,ton,son不同。我的朋友mon ami裏的mon還是那個帶鼻音元音的mon(讀作mon nami),但是我的好朋友bon ami裏的bon已經不是帶鼻音元音的bon(讀作bonne nami),改成了bonne,雖然拼寫上還是正的。這種變調規律壹般教科書上不會提到。學習者耳朵尖,隨心所欲地註意到了這壹點,如楊先生;如果不是耳尖,可能很多時候都註意不到,比如錢老師。我猜楊先生抓到了錢先生的錯誤,大概是因為在某種語境下,bon應該改口了,但錢先生沒改;但是錢先生不知道改什麽,所以他覺得自己不會錯。兩個人都有理有據,怎麽就辯不起呢?(補充:不是所有以鼻音元音結尾的形容詞出現在元音開頭的單詞前都會像bon壹樣變化,比如un commun accord,這個詞永遠不能念成comm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