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守信年輕的時候,對音樂特別敏感。大家都說,只要能從耳朵進去的,都能從他嘴裏唱出來。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耳朵”。
壹次聯歡會上,聶守信不但能表演舞蹈,模仿各種人說話,而且還能讓兩只耳朵壹前壹後地動,這是壹般人很難做到的,大夥兒都被逗得大笑起來。總經理給聶守信送禮物,並稱他為“聶耳博士”。聶守信笑著對大家說:“妳們硬要把壹只耳朵送我,也好,四只耳朵(“聶”的繁體字“聶”)連成壹串,不像壹個炮彈嗎?”從此,聶守信改名為聶耳。 聶耳在北平時窮得買不起棉衣,卻在秋末深入到貧民區天橋等地,用有限的幾個錢來收集北方民間音樂素材,並在“充滿了工人們、車夫、流氓無產階級的汗臭”環境中聆聽賣嗓子、賣武功的吼聲,從中知道了他們“生命的掙紮”的心曲;他在上海壹年的苦苦積攢,才買到壹把夢寐以求的廉價小提琴。在上海,他經常踏著晨霜夜路體驗女工上班的辛苦,從而創作出《新的女性》。聶耳還與小報童交上了朋友,天天問寒問暖,那首著名的《賣報歌》正是在這種環境下吟誦出來的。
聶耳沒有像樣的創作條件,到上海壹年後經過苦苦積攢,才買到壹把多年夢寐以求的廉價小提琴。他居住的鬥室冬冷夏熱,到北京壹次連續登臺演出四天僅得6元錢報酬。這不僅使他從心底更憎恨資本家老板剝削的冷酷,其作品也不斷呼喊出人民要求解放的心聲。 20世紀30年代中期,日寇侵占東北後又把鐵蹄伸向華北,國內的反動腐朽勢力卻仍沈溺於紙醉金迷中。社會上充斥著“桃花江”、“毛毛雨”、“妹妹我愛妳”壹類萎靡喪誌的淫歌艷曲。***產黨員作家田漢找到聶耳,認為如此“唱靡靡之音,長此下去,人們會成為亡國奴”。二人就此議定,要創作壹首歌,來戰勝“桃花江是美人窩”。二人研究了《國際歌》、《馬賽曲》和《船夫曲》,認為很有氣勢,可以借鑒。1935年初,田漢改編了電影《風雲兒女》,並寫了壹首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由於發現國民黨特務已來追捕,他倉促間在壹張小小的香煙包裝紙上寫下歌詞,就被抓進監獄。
夏衍拿到田漢留下的劇本,在裏面發現了那張寫著歌詞的香煙襯紙。不久,聶耳來找夏衍,聽說此事後,主動提出:“作曲交給我,我幹!”聶耳根據同田漢壹起提出的構想,帶著滿腔激憤,只用兩天時間便譜寫了初稿,隨即因躲避追捕到了日本。在那裏,他壹方面受到友好人士的熱情接待,壹方面也看到軍國主義分子大肆鼓噪“擴大在支那利益”,並磨刀霍霍。聶耳由此更激發了創作靈感,迅速將歌曲定稿寄回國,其旋律更加高昂雄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