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中的梅:
☆ 壹枝寒梅白玉條,迥臨村路傍溪橋。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冬雪未銷。(張謂《早梅》)
☆ 梅嶺花初發,天山雪未開。雪處疑花滿,花邊似雪回。因風入舞袖,雜粉向妝臺。匈奴幾萬裏,春至不知來。(盧照鄰《梅花落》)
☆ 吳王醉處十余裏。照野拂衣今正繁。經雨不隨山鳥散。倚風疑***路人言。愁憐粉艷飄歌席。靜愛寒香撲酒樽。欲寄所思無好信。為君惆悵又黃昏。(羅隱《梅花》)
梅花:德性與氣節的代言人
☆ 梅花自古就被賦予德的品性,民間流傳著許多吉祥、喜慶的相關習俗。梅花集高潔、秀雅、堅毅於壹身,其色、香、韻、姿俱佳,特別是在冰中孕蕾,雪中開花的品格,更為無數仁人誌士所喜愛。
☆ 古人認為,“梅具四德,初生為元,開花如亨,結子為利,成熟為貞”。梅花綻開五瓣,象征快樂,幸福,長壽,順利,和平,有梅開五福之說。喜鵲在梅枝上歡悅鳴叫的圖案,常被稱為“喜報早春”,“喜報春光”,“喜上眉梢”,取諧音或寓意。吉祥圖案還有“竹梅雙喜“,由竹梅和兩雙喜鵲紋圖,竹喻夫,梅喻妻,常用以祝賀新禧。“朔風吹倒人,古木硬如鐵;壹花天下春,江山萬裏雪。”人們把松、竹、梅稱作“歲寒三友”,尊梅、蘭、竹、菊為“四君子”,贊賞梅花的高潔、典雅、冷峭、堅貞,視為知友、君子。
☆ 魯迅曾精辟地用梅花作過壹個比喻:“中國真同梅樹壹樣,看它衰老腐朽到不成壹個樣子,壹忽兒挺生壹兩條新梢,又回復到繁花密綴,綠葉蔥蘢的景象了”。他還請人為他篆刻過“只有梅花是知己”的石印,抒發自己高潔的情懷。
☆ 明·王圻《三才圖會》認為:“梅有四貴,貴稀不貴繁,貴老不貴嫩,貴瘦不貴肥,貴含不貴開。明代李漁曾論賞梅:“風送香來,香來而寒亦至;雪助花妍,雪凍而花亦凍”。梅傲而不俗。其色分紅白及綠,另有蠟梅,色黃如蠟,香氣濃郁。梅壽可逾千載,枝幹虬曲,身姿蒼古,其芳愈寒愈媚,臨風寒勁挺傲然鐵骨,遇冰雪更添飄然風儀。梅不畏寒乃出自天然,而寒香俱來更是造化奇絕,踏雪尋梅,呵氣凝香,滿目嬌色,風雅至致。
☆ 早在魏晉時期,梅花就被寫入詩歌中,人們首先把它作為壹般春花春樹認識和描寫後來梅花漸漸上升為獨立的審美表現對象,而不僅僅作為春景的點綴。南朝鮑照在其《梅花落》中已經賦予了梅花高風亮節的品性。(以下取自網文《宋代詩歌中的梅花意象》)
☆ 宋代,生活在齷齪塵世,誌不得伸的詩人們更與梅花結下了不解之緣,他們看到在寒霜季節盛開的梅花,傲雪耐寒,獨入清香,於是就把它詮解為壹種孤高絕俗,貞潔自愛的君子情操,以梅隱喻自身的美德。北宋中期,經過蘇軾等人的吟詠,梅花的君子意象得到進壹步深化。蘇軾寫了大量詠梅詩,在其詩中帶有強力主觀表現性,壹方面,如前人壹樣淋漓盡致地展現詩人孤芳自賞,幽潔自持的性格誌趣,另壹方面也寄托了內心深處與世委蛇而又不甘淪棄的孤清與落寞。
☆ 到了南宋,國勢飄搖,社會動蕩,土人階層渙散零落,詩人在受挫時感到塵世的不如意,而且還受道家逍遙自適人生哲學的影響,很多詩人寄情於山林,渴望過壹種清凈無為與世無爭的生活,於是在詠梅詩中,出現了梅花另壹個意象--隱者高士的意象。
☆ 君子、隱士、處子玉女,梅花的這三個意象之所以能相融,是因為這三個意象都有***通的核心--貞潔的象征。以梅花來表達對遠方朋友的罹,也是古詩中梅花又壹重要意象。詩人們詠梅絕不只是為了描摹梅的物態,更重要的是借梅怡情,抒懷,表節。詠梅詩之不同於壹般的詠物詩,下是由於詩中報詠之梅,已經成為詩人心靈的客觀對應物,壹代壹代層累凝聚著深刻的含義,體現了中國傳統文人的獨立高傲的心靈境界。
柳:“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樹小山詞。請君莫湊前朝曲,聽唱新翻楊柳枝。(劉禹錫《楊柳枝詞》) ”
柳與留音近,詩詞中的“折柳送別”有暗示性,抒發分別時的離愁別恨,朋友間的厚意深情。寫秋柳,又以春柳作比。春日之柳的繁盛,正反襯出秋日之柳的枯雕;春日愈是繁華得意,愈顯出秋日之柳的零落憔悴。同是詠柳,詩人卻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感情:寫春柳,突出其對春柳繁華的欣喜之情、愛惜之情;寫秋柳,則表現詩人對秋柳稀疏衰落的悲嘆之情。
草:“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草色幽深,暗示愁緒,思離人。古詩文中凡寫到離別遠行、抒述離愁別恨,就總要以草來作寄托或映襯。
關於詩中的“草”,可以參看 /ddxr/pe_jkch1.htm上金開誠的《說詩中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