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文人懦弱,只有柔情,沒有鐵血?
誰說才子風流,只知風流事,不知金馬?
誰說文士迂腐,只會在殿上煽風點火,不會想到北疆故土會落入敵手?
在這個動蕩不安,四分五裂的大宋王朝,偏偏有人上馬攻賊,下馬作秀。他們不敢忘記自己的國家,對這個四分五裂、烏煙瘴氣的大宋國始終耿耿於懷。
他叫陸遊,他讓自己自由,流浪,放逐。人如其名,永遠墮落了。
那天晚上,在六十八歲的時候,他生病了,躺在壹個偏僻的村莊裏難以入睡。他記得許多往事。
他想起自己眼花繚亂的時候已經匆匆過了近百年,驀然回首是多麽淒涼。在他的懷裏,有童年的理想,有青年的挫折,有中年的抱負,有老年的失意,壹個又壹個場景的剪影浮現在腦海,強烈沖擊著他的心情。
他想起了年輕時“上馬攻狂胡,下馬草寫軍書”的雄心壯誌,想起了年輕時因才華過人而被革除科舉的失意,想起了年輕時短暫軍旅生涯中的錚錚鐵骨,想起了身為朝廷重臣的自滿。現在,作為壹個鷹派,他只剩下壹張奄奄壹息的皮,被投降派打得七零八落,孤獨地生活在這個破敗寂寞的村子裏,輾轉反側。
難道就這樣,殘了壹生?
不要!金人的鐵蹄在我大宋時期的國家還在肆意蹂躪。“三秋桂子十裏荷花”的江南水鄉,依然是他們夢寐以求、孜孜不倦的追求。人生大起大落,堪比山河破碎帶來的痛苦!
所以,在壹個偏僻的村子裏,我並不為自己感到難過。我不為自己感到難過。我真的不在乎我自己。只為失去的半壁江山,破碎的家園感到惋惜。
他要回到戰場,他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化險為夷,幫助大樓倒塌!
他想在北疆持刀,嗜血成性。他幾次夢見吳鉤。
馬蹄疾越過天山,那裏沒有和平,只有戰場,廝殺聲,吶喊聲,金戈鐵馬鏗鏘聲,戰鼓聲響徹整個馬奔騰。他夢見李廣站在冰川邊呼嘯,衛青在最前線戰鬥,霍去病在敵後縱深馳騁。這些讓匈奴灰心喪氣,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人,就是他追求的榜樣。
在他心目中,君子不可能像李廣、衛青、霍去病那樣建功立業,在史書上留名。如果他能快馬加鞭,穿越北方冰川收復失地,他就永遠不會功成名就,也不會有遺憾。
他熱血翻滾,開始寫這首七言絕句:
鐵馬冰川之夢!我壹直相信陸遊的血永遠是壹場戰爭的血,不同於朝廷之上的饕餮集團的冷漠與懦弱。
在《火中涅槃》中,梅蘇暢說:“妳知道我的手以前已經習慣於拿著大弓,下著烈馬。
陸遊的手也壹樣。
陸遊寫的詩有9300多首,但只有140多首。我壹直在想,這是壹個什麽樣的人,在長短句橫行的宋代,還固執地堅持創作大量絕句?
也許,是因為他的生命中有太多的熱血,太多的豪氣,他的婉約溫柔的宋詞承載不了他的壯誌豪情,也不足以承載他的熱情。
只有在失意的時候,他才會零零碎碎地補上幾句宋詞,以慰壯誌未酬所帶來的苦澀,但他始終如“心在天山,身在滄州”那樣堅定,悲戚,而“我碎成泥,碾成塵,唯有芬芳依舊”。
更多的時候,依然是“遺民落淚塵中,再南望壹年”的憂國憂民情懷,聲嘶力竭的“楚三家雖可亡秦,焉能有空中華”的吶喊,熱血沸騰的錚錚鐵骨。
他是陸遊,不是朝廷之上膽小怕事的官員。他只知道爭權奪利,也不同於只知道偏安江南,嗜小橋流水的趙氏家族。他是壹個陸遊,壹個有著錚錚鐵骨、熱血和鐵馬冰川夢想的陸遊!
匈奴沒滅,為什麽要滅?
他義憤填膺,引經據典,慷慨陳詞,企圖用這滿腔熱血喚醒這群沈睡的達官貴人。
但是,這個世界越來越糟糕,大家都只知道欺負人。高官無異於虎,貴人無異於豺狼。畢竟他收復山河的雄心不是壹群平庸之輩的對手。
但是,啊,他仍然有他的驕傲,那從未改變。
小人嫉妒,高官抑他。他不害怕。他不怕被排斥,被貶謫。他不怕憑空陷害流放壹個軍人他不怕被重用被罷官。
他怕大好河山被金人掠奪,宋人被鐵蹄踐踏。
他怕山河破碎風飄,國不成國,家不成家。江南煙雨,模糊了士子的品格,模糊了王朝的大業。
他怕金人不死,大宋先亡。
要知道,還有誰,在下葬之前,只關心這岌岌可危的大宋江山,扶不上墻,不留下傳世之書,只記得“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念念不忘”?
即使是誌同道合、壹生摯友的辛棄疾,以及壹生精忠報國的嶽飛,恐怕也不曾如此。
如果我們要為三百年的大宋樹立壹個經久不衰的標準,給千千數萬人以活下去的勇氣,如果他做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歷史會記住這戲謔的壹幕。江山就像趙皇室的江山,就像百萬人的江山,就像只知道投降的文臣武將的江山。但是,最後他們擔心的,卻是才華橫溢的學者,被排擠的學者。
陸遊的性格,陸士的鐵血,即使在幾百年後,在國家局勢危急,人民感到無助的時候,依然是壹面堅強的旗幟,如同在宋末、明清、民國時期。
即使是800年後的今天,我再讀壹遍,依然熱血沸騰。
那天晚上,我做了壹個夢。夢見陸遊身披鎧甲,手持長劍,騎著戰馬,騎著冰川走上戰場。他壹生征戰三千裏,用他那能容納壹大群人的赤手匕首。
從夢中醒來後,我陷入了睡眠的困境,為繼續死去的鐵錚錚而熱血燃燒。
因為終究不敢在北方建立中原,陸家從此再未頂禮膜拜。
而鐵馬冰川總是出現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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